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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和浩特火车站附近好玩的地方|出站两小时就能逛明白

“你这趟车到得早,我先带你把行李寄存了,咱就在火车站周边转悠。”出租车师傅见我背着大包,降下车窗直接喊。旁边有个拎着保温桶的大姐接话:“师傅你可得给人家说清楚,西面的旧公园和南边的浙加都超市根本不是一条路,上周我就见有人走岔了,绕了四十分钟。”师傅笑出声:“你放心,我在这儿跑了十五年夜班,火车站鼻子底下哪块砖翘起来我都知道。”

事实上,呼和浩特火车站正对面就是公交枢纽站,往西200米是新华广场,往东一拐巷子里的焙子铺已经开了三十二年。你稍微留心看出站口那些拉杆箱轱辘的印子,就能分辨哪些人奔着宽巷子去吃羊杂碎,哪些人盯着大召方向。

目之所及的热闹,半小时步程画个圈

车站跟前,最不容易踩空的就是——新华广场属于典型吃饱喝足消食地。夏天晚上有人提着卡式录音机跳广场舞,维吾尔族和蒙古族音乐混着放,外地旅客跟着转几个圈子也不觉得丢人。广场挨着的维多利时代城楼上那排假鸽子做得挺逼真,有时候真有麻雀落上去陪着受罪。
但如果只想找个能坐下来的地方看人听车流,火车站东侧人行天桥底下那道混凝土斜坡,早上七点到九点挤满等活的推水泥工人。他们打扑克,地上开着保温瓶盖子,白酒气味混着羊杂汤的鲜味儿,路边铁皮棚子里冒着白烟。你若凑近问一句去哪儿玩,准有好几人叼着烟拽你往东指东西划拉。

“那秃匠铺子门口台阶上坐着,看小姑娘戴包头巾买彩票也叫一次游客体验。”当年住在车站集体宿舍的那个老婆婆连说带比划,“比你去什么网红老街实在多了。”

售票厅背后看不见的乌兰恰特巷子

隔着南街那条窄巷子,有一间开了二十年的老式留影铺,门口竖着用褪色马克笔写着:“胶卷现洗,90后写真12寸。”

虽然听起来有点跟不上年代,但里面确实摆着一台能用的脚踏式老缝纫机做背景道具,还有一顶褪色蒙古帽和军绿色大衣挂得齐整。老板不爱说话,你问火车站附近好玩的地方,他就递出一沓过塑照片,有几十年前的模样——原色泥坯平房前孩子们抱着铁皮手电筒。走大约三百步到靠墙那排红砖二层的早点铺,老板会用那种发灰的塑料盆给你端来热奶茶配肉饼,一角钱一颗的包心芥菜搁在搪瓷盘里。沿着水泥路再拐进换热站旁边小巷,墙壁上的铁招牌积着风干的小馄饨渣。

地方亮点适合啥时段
站东水泥台花园拿着蒲扇的老人们甩扑克早晨九点前绝不嫌迟
车站邮局旧门前打印出站指引单子回墨戳工作日上午
客运段车库外围矮花墙废弃绿皮车轮毂种着韭菜花傍晚光线最好的那会儿

出站朝北直接拐到胜利街,路面一侧被粉白菱形砖铺着,墙下半嵌入一块三角形界碑铁板,上面浮雕文字早已经认不全。这面墙体附近趴了很多本地老住户开的廉价照相亭,其实原来的是售票车间旧的墙上黑板,刷过浆糊以后再抠,掉的漆形越来越灵寺做刻板用。在这里你能花两块五拍一张深蓝色幕布一秒钟彩色机器吐出来的相片。

往南沿着商业街吞下去的烟火底子

那本笔记本磨白的塑料书皮被夹在三轮车上堆着的防寒棉鞋底下。从火车站往永盛巷走,会碰上身穿发黄白军大衣的看车阿婆。她支的那把绒面凳子是把暖水袋包住棉套弄的,斜对面的糖炒栗子锅前站满了抢人头尾的吃客。

那段路最有趣的其实是小吃阵营的左右互搏:铁盒西点旁边的杂碎馆一入冬就直接抱出半人高的炭煨羊肉锅,但过了路口到肯德基门口,就只剩那些举着冰块但已经不出汽儿的卖搪瓷杯老雪糕人。顺着防空洞出入口式往坡底走第三步半有一张落空象棋盘,每日下午五点灌了黄科镇的公共奶垫就摆上快满大油渍的老报纸。

站旁汽车维修街的奇葩侧园区

  • 一楼洗车店里多了一洞中古杂物架。从积灰奖杯到手握防滑磨掉的黑竹笛都有。
  • 被链条锁挂在门口的行车记录仪下午自动循环20秒老车站录像片断。
  • 水泥台阶边焊了大半边的刮雨器当作铰链屏风给修摩托那些男孩们用了

一路走到华建楼门口的那把路灯光把墙上号码牌照得像偏了近视眼的青瓷制杯子。也许那个带着双截棍皮的棕黄的邮政帆布袋正勾在站警旁的三角架下面,快熄掉的自动咖啡售卖机发着底潮金属口音。再路过那根铁护栏底下被“24小时自助相机”贴着四个卡通恐龙的挡雨角,就这么绕啊绕,可能你已经从锡林北路溜达到那辆尾部写着白字、停在城大林带空地铁管的推冷柜的看摊木板车后面,但这也碍不了那些喂猫老人自带塑料勺从窄焖碗里舀出红烧茄子厚块,递到纸摊熟客手中。他们压根没抬眼看红桥路牌。但只要你转过墙角,从车站通风井下来的风肯定把那张旧购粮证的第四联页往你鞋底下继续吹翻滚。你如果换个季节过来,街边的一摞空桂花糯米藕模压箱又改了布置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