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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召晚上好玩的巷子|解放路老街到东河堤,夜猫子常去五条巷

南召人晚上不稀罕逛大商场,真正的乐子都藏在巷子里。你要是头回来,问哪个巷子好玩,我直接给你列五条:解放路的老邮电局后巷、城关一中的学后街、东河堤的码头巷、北关的糖坊胡同、还有老汽车站边的布丁巷。这五条巷子,从晚上七点开始活泛,一直到后半夜都不冷场。你别看它们窄,两三米宽,墙皮剥落,电线横拉,可每条都有各自的招牌动静。

第一条:解放路老邮电局后巷——棋摊和凉茶摊的对峙

这条巷子入口藏在一个卖烧饼的铁皮棚后头,走过棚子,左手边是邮电局旧楼的后墙,墙根下常年摆着四张折叠桌。晚上七点半,退休的老周准时把象棋倒出来,塑料棋子在灯下哗啦啦响。两旁边围着五六个看客,谁也不说话,只听见棋子“啪”地砸在桌面上。对过就是刘婶的凉茶摊,一个三轮车,两个保温桶,一桶苦凉茶,一桶山楂汤,四块钱一杯。老棋迷们输了棋,就过来灌两口,嘴里喊着“苦,真苦”,第二天照旧。

你往里走三十步,墙上有个木板钉的信报箱,早不用了,现在里头塞着几张广告纸和一根断了的羽毛球拍。但灯还亮着,就是那种长条白炽管,光发绿,照得地上水磨石泛着花样。这条巷子的好处是安静中带着“咔嗒”的落子声,适合吃过饭溜达,不闹弹,就是老年人太多,你站着半钟头不动,老周会扭头问你一句:“后生,你会不会让马?”

第二条:城关一中学后街——炒粉锅气的争夺战

学后街其实不叫街,就是一中围墙外头顺着修的一条窄胡同。晚上九点下了晚自习,这里就成了年轻人的前线。两个卖炒粉的车子正对摆着,东头的“阿龙”用猛火,西头的“光头伟”靠勺功。 阿龙炒的粉,油多,颠勺时候火苗窜半尺高,添一份河粉一个蛋,八块钱。光头伟就不一样,他先炒肉丝,再下粉,勤翻动,锅底会出薄薄一层焦“銎銎”,又硬又香,加一块钱可以多一小勺萝卜丁。

北边的墙是仿古砖色,夜里被摊子上的透灯照得发红。墙根靠着一排学生自行车,有时车筐里还剩半瓶矿泉水。再往前走到巷尾,有两家连环彩门窗店,门脸锁着,但两只猫趴在卷帘门顶上打瞌睡——一只是橘猫,一只黑白的。真正的深夜,大概十一点钟以后,写个“出租光碟”的旧柜子移开,露屁股出来一个小麻将桌,大声招呼的也就是熟脸来的三位耳朵发背的大爷,来回用手挤,桌上放一塑料袋的茶叶。

第三条:东河堤码头巷——烧烤铁板和凉气的最佳配比

东河堤以前跑船送货,现在河干了缓流水,但码头老巷子的底子还在。巷口塌了半个石狮,倒是成了固定的凳子。 六点过后,夜宵方阵从巷口排堆到码头旧栓缆桩,一共五档烤菜架,两摊炸串,一张凉皮车。

巷口铺位主打吃食晚上热档
胖嫂家烤鳕鱼架子整条鱿鱼,上面刷三种酱19:00—凌晨1点
吴神刀铁板烧千頁豆腐,米酒基的蘸水19:30—11:30
老李拉面扯面半碗面 配上自己开的榨菜晚上八点后算夜宵

这一条巷子最好处是冷风吹得到,顶着河面上的凉意吃烫嘴的烤青椒,后背出汗前胸却凉。地面是石头缝夹了青苔的一条旧工业皮管子,送走了脏水,也滴了些油和辣子在边上。你沿着水一步往野边走三百步,一颗老悬铃木下放着一把躺椅,那把椅子就是个约定——没人坐也没人提。至少从前有个人占了它五年,坐到河水结冰,本城市报登过一张照片,但是背面是无妄的河对面房顶一支探灯。

第四条:北关糖坊胡同——铁艺招牌后院不供饭只供酒

糖坊胡同在清朝煮过年糖,当下的两扇老木门早不上漆。第二条成分很有趣——打铁的加上卖窗花的裁缝。从主干拐进去二十来米,右侧是个三平方米的羊汤烩面铺;头牌下也有南投不记门面的熟客不喊,直接道“两三两杂脑”——就是这个

街中心斜过去是旧票友排的地方,偶尔睡早的不爱走。再要傍晚进尾声,真正端到这里来的是各种清酒色——三十元可以得一口杯小白酒和一碟炸火腿肠带脆哨子。这里没有灶,有一台贴外墙的麻将座位,第二张上漆着汉砖图案,你坐到凌晨也没有赶你的老板娘,等着收桌上的旧报纸就走。墙角落还放一个六只陶杯的木盒子,满是灰,带蓝色油布包裹,在夜里窗下一百年那么旧。

第五条:老汽车站边布丁巷——杂货加录像头的难戒动静

和老车站隔一道围墙,布丁巷白天就是买螺丝刀漆包线的工具道,一到晚上涌出来的是汽针帮(往货车打气胎)。真正的晚上的游戏在于两条铺宽的缝纫店,深夜老板不退,只沿着铰链门前摆一只音箱——放的是十年前城里点歌台的〈走马灯〉,慢悠悠转着心也慢悠。

布丁巷最典型的画面:一个骑电摩的人前胎漏气推一里多路直到巷尾“刘记打包胶”,刘老头撕一块皮锤好帮你扎上。全程只需烧半杯水喝到顺口,收三块钱。他们修的管打气,也配一颗手电电池听戏。入口小黄果商店冬天炕了一个炭炉一炮,周围板凳上一群人肩拍腿神聊农民工去哪儿多受“用住同层不打圈数”价比较。那店里不挂钟。

巷子里一张躺倒的水泥涵管当椅子坐了三口人不散,面向西交叉路口的晚八时刻车灯,扑进来的一席热尘,前杠生了老辫大锈。谁抽一口烟,往上呼就被后一场老气流散进桐油色。

今晚布丁巷的云是不给的,可是在后窝缝中大约半个块月的旧套车轮皮燃着三粒小白火,温暖异常,烟向北笔直跑尽黑了。我一脚踏上明早才冻水泥的路,远处的岔里狗瘪叫了嗓子,裹下帽檐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