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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洲按摩店最多的在哪|老伙计们爱扎堆的钟鼓岭那片儿

“老张,你慢点走,等等我!”我在建设南路路口喊住前面那个穿灰夹克的老头。

老张回头,手里拎着个保温杯,冲我摆手:“快点快点,我约了三点钟,钟鼓岭那家盲人按摩,去晚了师傅手上没劲了。”

我紧走两步追上他:“你也是去那儿?我还以为就我认准那一家呢。”

“那一片儿你还不清楚?”老张拿保温杯盖子指了指前面,“株洲按摩店最多的在哪?你数数钟鼓岭那条巷子,从南头到北头,门脸挨着门脸,光我数得过来的就不下十几家。你光顾着认门,没数过数吧?”

钟鼓岭的下午三点

我跟老张穿过人民中路,拐进钟鼓岭那条窄巷子。下午三点多,太阳斜着照进来,把水泥地面晒得发白。巷子两边全是按摩店,有的挂着“盲人按摩”的蓝底白字招牌,有的就贴一张红纸,上面用黑笔写着“专业推拿”。玻璃门上贴着价格表,我扫了一眼,肩颈放松四十分钟,三十块到五十块不等。

老张熟门熟路地推开一扇玻璃门,里面传来收音机放花鼓戏的声音。店不大,六张按摩床用布帘子隔开,墙上挂着一面锦旗,写着“妙手回春”四个字。老板娘姓刘,株洲本地人,在这儿开了快十五年了。她正给一个穿工装的小伙子按腰,头也不抬地说:“张叔,您先坐,李师傅马上空出来。”

我坐在门口的塑料凳上,看墙上贴着的手写价目表。旁边有个年轻人,脖子上挂着工牌,像是附近电脑城卖配件的。他歪着头,正跟另一个同事说话。

“你找株洲按摩店最多的在哪?那还用问?钟鼓岭这一片全是。我上回在那边巷子里找了一家,师傅手劲大得差点把我按哭了,但第二天脖子真松快了。”

年轻人说话声音不小,老张听见了,接话道:“小伙子,你那是没找对师傅。按摩这回事,讲究个对症。你整天低头看电脑,得找那种懂筋膜的,光使劲没用。”

这门手艺的门道

李师傅终于空出来了,他五十多岁,眼睛不太好,但手上有准头。他让老张趴在床上,先用手掌从后颈往下捋,一边捋一边问:“这儿酸不酸?这儿呢?”

我在旁边看着,想起二十年前,这地方还没这么多店。那时候钟鼓岭是个自由市场,卖菜的、卖早点的、修自行车的挤在一堆。后来市场搬了,空出来的门脸房,第一家按摩店开起来的时候,周围邻居还觉得新鲜。没想到这些年越开越多,现在倒成了株洲按摩店最多的地方。

老张趴在床上,闷着声音说:“李师傅,你这手艺,比我儿子在长沙办卡那家强多了。那边装修得跟宾馆似的,按完就觉得当时舒服,睡一觉又打回原形。”

李师傅手上不停,笑了笑:“装修好不代表手艺好。我们这行,靠的是手指头底下那点感觉。你这条斜方肌硬得像块木板,得用肘尖慢慢碾开。”

我插嘴问李师傅:“你在这条巷子干了这么多年,看着旁边店开了关、关了开,有没有啥说法?”

李师傅想了想,手上的劲道稳了稳:“开按摩店,不像开饭馆,不是人多就行。得看师傅稳不稳。有的店老板自己不会按,雇两个小年轻,手法毛糙,客人按一回疼三天,下次谁还来?”

他指了指窗外:“你看对面那家,去年装修得挺亮堂,价格也便宜,搞了三个月就贴转让了。为啥?师傅换得太勤,客人认脸不认店。”

老客人的规矩

正说着,门帘子一掀,进来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两瓶矿泉水。老张抬头打了个招呼:“老刘,你也来了?”

老刘大爷把水放在茶几上,说:“今天家里那口子去跳广场舞了,我赶紧来松松腰。这地方我来了八年了,每周三下午准到。你说株洲按摩店最多的在哪?我还是觉得这巷子里头最踏实,不为别的,就为李师傅记得住我哪条腿受过伤。”

李师傅给老张按完,换老刘大爷上。我躺到刚才老张那张床上,李师傅先用手背试了试我后颈的温度,然后才开始按。他的手劲确实有讲究,不是死按,是那种带着弹性的压力,一下一下往深处走。

我闭着眼,听见巷子外面有电动车喇叭响,还有卖绿豆沙的小贩吆喝声。这种热闹,跟商场里的按摩店不一样。那边安安静静的,放着轻音乐,香薰味道,但总觉得少了点人气。在这条巷子里,你能听见师傅跟客人聊天,聊菜价,聊孙子孙女,聊昨晚的球赛。

李师傅按到我的肩胛骨附近,突然说:“你这边有个结节,是不是最近又搬重东西了?”

我愣了一下:“上周帮儿子搬了趟家,是抬了个茶几。”

“那就是了。”李师傅用拇指抵住那个点,让我深呼吸,“以后搬东西别逞强,你这年纪,腰和肩都得省着用。”

一个钟按完,我浑身松快了不少。老张已经在门口穿鞋了,他跟李师傅约了下周三的时间。我付了钱,四十块,现金,李师傅找了我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

走出门,太阳已经偏西了,巷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长。对面那家按摩店门口,有个年轻师傅正蹲在地上抽烟,旁边放着一盆快蔫了的绿萝。老张拍拍我肩膀:“下回早点来,三点钟李师傅手劲最足。”

我点点头,看着巷子里陆续亮起来的招牌灯箱,红的、蓝的、绿的,一家挨着一家。有个穿睡衣的妇女拎着垃圾袋走出来,顺手把门口的地垫抖了抖。不知道哪家店里传出一阵笑声,听着像是几个熟客在互相打趣。

老张往公交站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膏药,在哪买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