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市小俎一条街地址|在沙溪老圩的骑楼下找吃食
我这二十年都耗在灶台边上。早年在中山市小俎一条街地址那排骑楼底下支铁板炒河粉,后来攒了钱,在旁边巷子里租下半个门面。那条街不长,从牌坊进去到十字路口,约莫两百来步,可你要问老中山人,没几个不知道的。小俎一条街的地址不难记,就贴着沙溪旧市场,在龙瑞塔底下拐个弯。
那会儿我刚从湖南出来,带着一把锅铲就敢开店。老周看我小,教我个门道:小俎一条街的租金贵,可人流量能顶别处三倍。他说这话时,正拿钢丝球刷猪大肠,油渍溅到眼镜片上。老周个子矮,蹲在门口洗东西,来往的人都跟他打招呼。
骑楼下的规矩
小俎一条街的地址里藏着一整套做生意的讲究。骑楼连着骑楼,下雨天几步路淋不着,夏天的风穿堂过,比空调还凉快。街边铺面分两种,临街的做小吃,后巷的做食材加工。
- 临街铺面也就四个平方,支两张矮桌就算堂食
- 后巷的加工点,凌晨两点就亮灯,剁骨头的声音顺着墙根传出来
- 每天凌晨四点半,菜农的板车准时从龙瑞塔方向过来,停在街口卸货
我在这条街站了十年,从炒粉摊做到有店面,靠的不是多精的手艺,是规矩。虾要早上七点前买,菜要挑带泥的,鱼不能要开过肚的。有一回老周领我去市场,指着一筐蛏子跟我说,挑蛏子要捏壳,紧的是活的,松的是死的。这话我记到现在。
铁板上的日子
我的炒粉摊一开始摆在中山市小俎一条街地址的中段——正对一个卖电动车的铺子。老板姓陈,四川人,白天卖车,晚上在门口支个棋盘。我的铁板就架在他店门口的台阶边上,一伸手能碰到他的招牌。
白天人不算多,到了傍晚六点,街面上像突然涌出来的水。
一个老顾客总爱站那儿看我颠锅,后来忍不住问:“你每天翻几百份粉,手腕不酸?我笑着说:“酸的时候就看看对面药铺的秤砣,人家几百斤药材都能搬到三楼。”
晚上九点以后,宵夜的人接上。小俎一条街的夜档能开到凌晨三点,卖砂锅粥、烤生蚝、炒石螺。我去过几次,认得那边的阿娟姐。她卖烫菜,小推车上码三层塑料筐,每样菜都拿湿布盖着,怕风吹干了皮。
我搬进店面那年,刚好小俎一条街的路面翻修,铺了青石板,路灯从白炽灯换成暖黄LED。好多人说干净了,可老周看着不对,他说:地砖缝里没油星,老街就少了点魂。
认得几个人,几样物什
开了店,固定的客人也就固定了。有个退休的老先生,每周一中午来,要一碗净云吞,不加葱,还非得看我用细竹签挑猪油。他说他爷爷那辈就在小俎一条街的地址上开早点铺,卖的是白粥和油炸鬼。
后巷有个磨刀的张叔,每逢农历初一、十五,就蹲在街口的老电线杆底下,石头磨子边上摆两碗水。他磨一把刀收两块,顺便帮人修补菜板。他的磨刀石用了几十年,中间凹进去一个半月形,他说这凹坑是他用出来的,别人学不来。
我现在做的是双拼,一边是炒粉炒面,一边是炖汤。灶头用的是小俎一条街上的老字号砂锅,从街尾那家卖砂锅陶器的铺子进的货。那铺子开的时间比我的岁数还大,老板娘不说话,递钱找钱都用手势。
后来我又学了一门手艺,做煎饺。饺子皮自己擀,馅里放沙溪本地的鱼干。每天晚上收摊前,我总留一锅底,用小火烤着,慢慢地烤出一层脆巴。隔壁水果摊的小妹过来买,我让她夹几个走。她不白吃,总在柜台上留一只橘子或者一小截甘蔗。
到了台风天
台风来之前,整条小俎一条街都有反应。各家把容易吹倒的招牌绑梁上,矮桌摞起来,盖好塑料布。我也把铁板搬进店里,压上两袋面。老周打电话来说,他堆在外头的木柴要是淋湿了,下半年就没得烧了。
台风过后,积水流到下水道,街道上断着几片榕树叶。我出门买菜,经过牌坊底下,看见有人拿扫帚往外推水。水顺着斜坡淌到街边的雨水口,露出一段旧路沿——是更早年代的水磨石,面上磨出很多细花。我用鞋底蹭了蹭,蹭出白色的石渣。
现在我还是每天早上五点半开门,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傍晚接着做夜市。前阵子,那个退休的老先生又来吃云吞,说我最近肉馅打了太久的水,口感薄了。我说好。他放下勺,指了指街对面那家新开的连锁奶茶店,说了句:那边做得快,可这边总得有人慢慢地包馅儿。
下午三点半,街面上没别人,一只橘猫慢慢横过我店门口,尾巴翘得很高。骑楼的光影斜斜地落在它的毛上。我靠在门框边,拿抹布擦蘸水碟子,一个叠一个,碟子底部的白瓷泛着柔和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