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小巷子附近有啥好玩的|老姐妹,收下这份巷弄闲逛指南
阿芬:
上个月你念叨着要来漳州散心,我记着呢。你问漳州小巷子附近有啥好玩的,这可问对人了。我守这间杂货铺十七年,门口那条打铁巷,砖缝里埋了多少人的脚印,我比扫地的陈伯还清楚。你甭信那些攻略上写的网红店,跟着我走,保你从早逛到天黑,脚底板酸了心里头却舒坦。
先认认门:巷口那棵老榕树底下
你从新华西路拐进来,看见那棵歪脖子榕树就到了。树底下常年摆着个修鞋摊,老周头在这儿干了三十年,他手里那根锥子磨得锃亮。你问他漳州小巷子附近有啥好玩的,他准保头也不抬说:“往里去,别怕深。”——这话我听了十来年,真没说错过。
老周头右手的铁皮盒子分三层,最底下那层永远搁着几颗话梅糖。谁家小孩哭了,他摸出一颗,小孩就抽噎着坐他马扎上,看他拿橡皮胶补鞋底。你要是中午去,能看见他媳妇送饭,搪瓷缸里永远炖着萝卜排骨汤,那香味能飘半条巷子。
上午逛什么:庙里的木鱼声和井边的肥皂泡
顺着打铁巷往里走几十步,左手边是关帝庙。庙不大,香火倒是旺。初一十五,卖金纸的阿婆就在门槛外边支个小马扎,竹篮里码着叠好的金银纸,一叠三元。你若是图清净,工作日早晨去,殿里只有木鱼声和风铃响。守庙的老伯会请你喝一杯老白茶,茶壶是紫砂的,壶身包了浆,他拿块粗布擦来擦去,那手势跟摸猫似的。
庙后墙根那口井,现在还出水,冰凉凉。井边石板被衣裳搓洗得发白,清晨有五六个女人蹲在那儿,搓板搁在木盆里,肥皂泡顺着水沟流走。其中一个圆脸大姐嗓门最大,一边捶衣服一边讲她儿媳的事,井水回声嗡嗡的,把那些碎话都送进墙缝里。路过时别急着走,站一会儿,你能听见棒槌敲在湿衣服上的“啪嗒”声,一声接一声,比闹钟还叫人清醒。
中午吃哪家:竹帘后头的沙茶面
再往里,第三条横巷口挂着蓝布竹帘,掀开来是阿菊的店。门脸窄,只有四张桌。她煮沙茶面,汤头用虾壳、花生酱、辣椒油熬了两小时,面上码着豆芽、猪肝、鱿鱼卷,再卧一颗卤蛋。小碗六块,大碗九块,加料另算。
阿菊四十出头,切菜时刀不离砧板,哒哒哒像马蹄声。她看我进店,不用问,直接下粗面,多放蒜泥。你头回去,她会上来搭话说:“第一回吃吧?汤喝完才是行家。”——你试试把汤喝见底,她下一回会白送你一碟腌萝卜。那萝卜她用话梅汁泡过,酸甜里带一丝咸,配着面条吃,能把舌根那点倦怠都叫醒。
下午的去处:老茶馆里听南词和看人下棋
吃饱了往东走,穿过几条晾着腊肠的窄弄,会看到一处门头挂“听雨轩”牌子的茶馆。它其实就一间老宅,天井里种了棵白玉兰,花落时铺了一地白瓣。老板姓黄,退休的中学语文老师,每天下午泡一壶铁观音,自己坐那翻线装书。
这里下午三点常有南词清唱。不是那种大戏台,就两个老人,一个弹三弦,一个拍板,坐在廊檐下,唱几段《陈三五娘》的折子。茶客们也不讲究,有的眯眼打拍子,有的低头划手机,唱到高腔时,总有几位老茶客喊一声“好”,像是接力棒一样从桌头传到桌尾。
靠窗那桌永远有人在下象棋。一个修自行车的胖子,一个卖菜的瘦老头,俩人对弈能坐一下午。棋子是木头疙瘩,落子的声音“哐当”响。你若是插嘴支招,胖子会斜你一眼说:“观棋不语,大姐。”但过不了五分钟他自己会讪讪地挪一颗子,然后抬头冲你尴尬地笑。
傍晚的隐藏彩蛋:街角裁缝铺的碎布头
天擦黑的时候,巷子尾那家裁缝铺会亮起黄灯泡。老板娘秀琴五十多岁,踩着缝纫机哒哒响。她门口搁着个竹筐,里面装满裁衣服剩下的各色碎布头,不要钱,你要喜欢伸手抓一把。我亲眼见过一个姑娘拿那些布头拼成了杯垫,秀琴还送了她一轴同色线。
你要是跟她聊得起劲,她会停下手里的活,从抽屉里摸出个铁皮饼干盒,打开给你看——全是她这些年存的老纽扣,有机玻璃的,有铜的,有贝壳打磨的,每一颗用细绳串着,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摸着一个个小时代的门把手。她说这些纽扣来自这条街住过的各色人等,裁缝师傅、乐队老师、半夜出摊的馄饨担。你挑两颗颜色俊的,她挥挥手说拿走,不值什么。
阿芬,漳州小巷子附近有啥好玩的,我这会儿能想到的就这些了。你来的那天要是下雨更好,石板路湿淋淋地反光,庙里的香火气会加重,阿菊的沙茶面尝着会更浓一大截。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老周头话梅糖的糖纸,永远是那种粉色透明玻璃纸,在太阳底下晃眼。你说他哪儿进的货呢?这么多年就没断过档。你来了咱们一块儿问问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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