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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宁找小组|朝阳广场缝纫机摊前的寻找

腊月廿七上午十点,我挎着帆布袋从火车站出来,直奔朝阳广场。塑料袋里装着两张硬纸片,上面抄着三个地址,都是街坊托我打听的“南宁找小组”线索。天上飘着毛毛雨,广场地砖湿得发亮,卖烤红薯的铁皮炉子冒着白烟,围了七八个人。

年前这段日子,找小组的人比平时多。有的是外地回来过年的,想找老同学聚一聚;有的是家里长辈走了,要寻早年失联的亲戚。我帮人跑腿查访了六年,熟悉每条巷子的门牌变化。广场东南角那排缝纫机摊子,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缝纫机摊的指路

第三台老式蝴蝶牌缝纫机后面,坐着个穿蓝布围裙的阿婆,正在给别人纤裤脚。我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叫“五一歌咏组”的老群体,以前常在民生路文化宫活动。阿婆取下老花镜,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个铝皮饭盒,盖子背面贴着小纸条,上面写了七八个人名和电话号码。

“你要找的是老南宁吧?”阿婆递过饭盒让我自己抄,“那几个唱歌的,迁去新竹小区了,竹苑三栋二单元,四楼左边门。”我道了谢,往外走了两步,她又叫住我:“要是找麻将搭子,前面水街菜市二楼,每天下午两点开台,讲白话的多。”

  • 第一个线索:新竹小区竹苑三栋,原歌舞组成员
  • 第二个线索:水街菜市二楼天台,棋牌活动居多
  • 第三个线索:公园路旧新华书店后院,摄影同好有小团体

抄完三个线索,我在缝纫机摊旁边买了杯两块钱的老友豆浆。这杯底沉着花生碎,热乎乎灌下去,想起元旦那天,也有人托我找办年货拼单的。那拨人在交易场建了临时小组,五天买了四百多斤粽子叶。

新竹小区查访

下午两点半雨停了,我骑自行车到新竹小区。门卫室窗台上放着个搪瓷盆,里面泡着刚洗的芥菜,门卫老头让我自己抬头看楼门。竹苑三栋的楼道贴着一张旧通知,签了大约三十多个名字,纸条边角卷起发黄,黄胶带补了两次。看日期是半年前贴的老年维权法律讲座。

上到四楼左边门,铁门开了条缝链子没取。里头传出收音机放粤剧的声音。一个阿伯探头问我找谁。我说是五一歌咏组的老刘介绍来的。阿伯把门拉开半边,露出半张饭桌,上头摆着小李红瓶和一碟酸芋檬。

“找小组的来啦?周五上午开工茶歌合唱团九个老人排新旧两支歌,人早就凑齐了。”阿伯用手指着楼下塑胶网球场,“你去底下第三棵黄葛榕树下看看,地上搁那个旧军用水壶,就是我们历次活动的集合标志。”

我到网上课场转了一圈,没看到黄葛榕,只见一个穿环卫马甲的矮子女人在扫落叶。她挥手说那棵树去年让台风劈了,水壶挪到小区备用门的墙刷下面。墙刷边上围栏挂着一截三角彩旗,给雨打湿,贴结成一绺绺。彩旗有落款的墨字:“小区兴趣关系联络处”字样。

时段活动角落联络特征
早上8—10点中心花园石凳石凳头叠两摞报纸
下午3—5点电动车棚入口红色塑料桶倒扣当板凳
晚间流盏8点白砂石块湿处手电照左短右近闪光三下

墙刷下没找到那水壶,倒有个黑布复写本封在薄膜里。翻开前十页有名字和日程,后面全空白了。保安说上周有个拎保温桶的中年人拿走只粗碗当纪念,你明天再来可能要带新烧水壶替换。那个保温桶我用旧线补过的,谁要谁好找信息。

新华书店后面

傍晚黄昏六点半华灯初上,赶到公园路旧新华书店时,铁闸门已经落了一半。贴着侧墙能进去后院,有些拿滚轮提袋的师举在翻塑胶封面白色底本子的:有珠江湾改造跟拍、旱昆写生会交换照片等项。我凑近一个穿旧民航秋季制服的人递自录连雨。三个在烧烤烟囱边争论器材底片。闻着烤肠与煤粉的味道并没发声。

书册的当街窗口对亮出一个黄色电话牌的复写薄,薄里的最后一行的名字,底下写着张槎四人、手焊桶装零件与补船钳。旁边砖上搭木头车件。有位盘胶线的四十岁扎马尾妇女,告知我如果要码头结构参考小组找木料,每隔双周周六走边阳桥早市的六只邮政纸箱。

雨飘又开始。我把硬纸片塞回包罩底袋一边去了,然后我,与剩下这个陌生但留下空碗口的栏椅陪着蚂蚁看了路灯逐渐接电和黑下来的过程。

任菜市的灯丝溅发每十步噼吐珠一声,口袋里收音的人全陆续散走了,人群分流成凉粉担摊与散步下崽成队的那部分有闪咕子的大群衣步。到晚上昏黑潮再往前墙后根摸过一次,发现那只不见的军用水壶自己回来了,墨绿壳身里头装着半截没被风吹熄的两根浮起火炭棍烫损一张去年元旦印刷的宣传单,黑笔框几条边按出一个去崇左乡村的落款章。手指不能烧灰过掐孔,我便骑着坏刹车朝东骑,到南宁剧场搭站尾栏。三分钟左右过后又一个穿着簿棉马封的男子来接走物件他无余跟便对着贴筒里的护垫条痕点头后走进夜雨的北塘谷中去。沿途再不同前。下冷雨我还推半硬的单车,街坡逐渐降低再无遮点了挂着鼓出整店仍亮的发光灯名字把空地面映出生铁一样干的一岸横痕连着我们还没有问完全的那些备在烤热黄糖沙田糕灰杯底水慢慢湿印以及夜意折剩的那颗泡掉标签褪底形状的铁章未转头背沉始终不出新芒的问定数。这个街上明后再别的工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