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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生卖身的网站|查清了,是个卖学生练字本的网站

上周三下午,我在社区活动室门口拦住了五年级的孙浩。这孩子垂头丧气,书包带子快耷拉到胳膊肘。我把他拽到棋牌室角落,掏出口袋里的老花镜:“你妈跟我说,你在网上弄了个什么‘小学生卖身’的网站?你才十二岁,要干啥?”话没说完,孙浩“哇”一声哭出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上面印着“心灵驿站·二手书本转卖计划”,底下小字写着“学生自愿寄存个人旧书以置换文具补贴”。我戴着老花镜逐字看完,那张纸的气味还是复印店新墨的辛辣味,和九十年代老粮站水泥地上散落的麦麸气味完全两样。

事发前的那个周末

孙浩家住在3号楼202,他妈在菜市场卖豆腐,他爸是物流园夜班分拣员。那个周六中午,孙浩端着饭碗蹲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看见院里三个比他大的孩子举着手机互相炫耀“闲鱼捡漏”“转转倒手”。他扒拉了两口白饭,回屋把他爹修车用的旧平板电脑打开——那屏幕上还贴着一张2021年的哪吒贴纸。他对着搜索引擎敲“小学生卖身网站”,弹出来的第一条居然是某某二手书的头像。他不死心,翻到第七页,看见一个蓝色论坛帖子:“各位读书郎,家中旧教材如山,换成零花钱不用怕——私人书摊召集令。

孙浩跟我说,他当时“就觉得‘卖身’肯定是‘卖书’的笔误”,赶紧注册了账号。那论坛的登录验证码是一道鸡兔同笼题,他拿草稿纸演算两遍才进去。站长是个东北口音的退休教师,头像是一盆君子兰。版规写的是:“每本教材按原胶质定价,八五品以上七折保底,如缺角掉页扣两块线。”没有什么人和身体,全是翻烂的钢笔字帖、画满手绘脑图的科学课本。

一个星期后,社区居委会贴出通知

老太太陈桂兰托我代写个报告,她在老年大学学打字,半小时只挤出四行。她把一张手机截图递到我手里,屏幕亮度调到最高,我在裤子上抹了把手汗才看清——那是孙浩发在论坛上的留言:“想用五年级的《文明与道德》教材换一盒水彩笔。”底下一个叫“书皮有点咸”的用户回帖:“兄dei,我这有刘德华同款的水彩笔。下周二元宵桥旧书市第四排靠公厕的摊子,你带书来。”孙浩屁颠屁颠跟他爹借了十块车费,穿越两个城区到达旧书市。那个“书皮有点咸”是个戴方块眼镜的初中生,书包里露出厚厚一沓《新华字典》索引页。

两人在摊子前比比划划,最后没成交,因为孙浩的课本扉页被他妈用来晒干辣椒片,皱得像个发霉的藕片。回程车上孙浩抱着书包差点睡着,售票员用铜铃摇醒他时,他突然听见邻座谈话:“现在网上乱七八糟,听说有个‘小学生卖身’的钓鱼链接,专骗孩子们把身份证号填了。”孙浩愣了两秒,猛然哧地笑出来,心说道:那网站我正好登陆过,里头全是旧课本的词条,哪来半毛的邪路事。他把笑忍住,回到家便拿出半年攒的两块钱钢镚,买了块印着“正道护童”水洗标的门帘绳套,闲在那套门帘气阀风条上挂着,当作“谁家孩子乱搜关键词就甩他脑门用”。

到本星期三,书架里的蓝灰簿子传阅到第三章节,我们大院五楼的徐婶婶在扫地时发现一张纸片,拾起念出声:“问心无愧的老师专用网址,只卖小学生家长孩子的旧教材手工皮。”我弯腰一看便认出来,是那个论坛打印的收货单,地址留的是“阳光花苑三号车棚快递柜B12”。推开车棚门时,铝皮柜顶上晾着一双白网鞋,鞋带子松了一根。快递柜夹缝里露出数层软皮練習本的边条——它们全数捆扎着褪色尼龙绳,打着十字结,和1993年二街街道图书馆里治旧捐书室的扎法如出一辙。

外人传的“小学卖身网址”实际检索到的纸质签簿凭证
隐秘、幽暗、黄链弹窗接连闪现蓝章刻着“孩子学习互助会专用代理条”

保安铁箱上那只看门的橘猫忽然伸懒腰,尾巴扫过一片贴墙塞着的“书本互换捐赠漂流记录表”。表格的右上角贴着张三胖儿时剪下的红领巾一角,旁边是蓝黑墨水手写的日期:“周四取尿完别传《新里程》写用本——刘玉娥”。这行字下方有一滴风干的酸梅汁,正好像李奶奶晾在北天井那缸甘草豆瓣酱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