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约一次多少钱|一份1987年服务费收据的读法
旧货市场里翻出一本硬壳笔记本,扉页夹着一张淡蓝色收据。抬头印着“新艺职业介绍所”,落款时间1987年4月11日,经手人签字栏是“刘桂芳”。支出项目写得很细:登记费两元,介绍费五元,代收服务费十元,合计十七元。备注栏用圆珠笔补了一行:“女大约一次,费用含面试培训及初次工地报到。”这是我能找到的最直接的答案:当年石家庄桥西区一项普通家庭帮工的中介服务,标价十七元,约等于当时一个二级工半个月的工资。
从便条到真相
笔记本的主人叫马志远,在石家庄市第三建筑公司做材料员。他在收据背面用铅笔写了三行字:“上午十点,棉一宿舍十栋三单元,姓周的女大,山东人,四十二岁。母亲右腿摔伤,需人搀扶如厕。”后面又补了一句:“试工三天,不满意可换,钱不退。”
1987年的石家庄,棉纺厂职工宿舍区里,许多家庭需要有人白天照看老人。女大约一次多少钱,没有统一价。楼下早点摊卖油条的赵婶说,隔壁楼请过一位邯郸来的女大,管午饭,一个月给三十块,但每天要洗两遍衣服。而对门的李老师找了位下岗女工,只做上午半天,每月二十块,五块钱的车费自理。市场价像皮筋一样伸缩,中介费倒是咬死了十块,一次面试,一回带路,成不成都不退。
马志远记录的这位山东周姓妇女,后来留了下来。她每天早晨六点半蹬三轮车到棉一宿舍,傍晚五点离开。工钱每月三十块,但马家包她一顿午饭,主食通常是玉米面窝头或高粱米饭,菜要看当季白菜还是土豆。到了七月,马志远在笔记本里写:“周姐把母亲从单人床挪到窗边竹椅上,说晒晒太阳对骨缝好。”
收据背面的生活方式
1987年的服务费收据,正反两面信息量不同。正面是格式化的金额与名目,背面全是马志远用铅笔记录的出工时间、换班人姓名、甚至有一次只写了“下雨,周姐没来,扣钱一天”字样。十七元的构成里,十元归中介,两元是登记簿和介绍信的工本费,五元算作带路看人的跑腿钱。
那时候没有合同。马志远和中介刘桂芳之间全靠这张收据制约。刘桂芳在棉一生活区边上的平房里办公,一张三屉桌、一摞蓝皮登记册、墙上挂块黑板写着今日求工信息。女大约一次多少钱这类问题,她从来不抬价,也不讲价,只追一句:“人你看过再说。”她手下的女大,有刚退休的纺织女工,有城中村失地的农民,也有从井陉矿区来投亲戚的中年妇女。
中午十二点,棉一宿舍区的马路牙子上,能看到好几个女大坐成一排啃馒头。她们的服务范围包括做饭、擦窗户、陪老人聊天、给病人翻身。收据里写的“面试培训”名不虚传,实指中介阿姨站在屋门口,大声交代三点禁忌:不许动主家抽屉里的现金,不许跟老人吵架,不许午睡超过半小时。
价格表在刘桂芳的登记册里很粗糙:“半日”,东家管饭的费用四块;全天含做晚饭的八块;夜间陪护另议。最贵的单子要数肺结核病人护理,一天十块,没人愿意接。女大约一次多少钱的市场行情,完全跟着家庭住址距离、老人体重和楼房楼层浮动,三楼以上没电梯,加两块钱下楼费。
马志远的母亲在棉一宿舍住了三年,换过五个女大。最久的是周姐,干了一年九个月,走的时候因为儿子在山东老家查出肝病,要回去照顾。离别前夜,周姐把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叠好,搭在老人床边,没收钱。马志远在笔记本最后,用红笔划掉了那行“试工三天”的字迹,补了一句:周姐说话算数,我娘最后一次尿裤子是她扶的。
收据一角有块三角形的油渍,应是包着干粮在车间里揣过。那年代的纸币上有棉絮和煤灰的混合气味,专门负责触碰这些气味的手部长满了茧。2019年旧货市场整理社区旧库房,这笔记本混在废弃的施工日志堆里,落款日期上的“刘桂芳”三字,经手人栏墨水洇开一半,像是被水泡过,也有人说是被雨淋的。背面那行“女大约一次多少钱”没有落款,铅笔字比正面印刷体还清楚,深度嵌进了粗糙的纸张纤维里,估计当时下了狠力,想忘又怕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