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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庄白佛村最近扫黄事件|村口卤味摊收摊后安静得让人不适应

昨天晚上九点,白佛村那条主街上最热闹的卤味摊子居然收摊了。老赵扒拉着最后一根猪尾巴,朝街尾努努嘴:“那边三层小楼,灯全黑了,连卷帘门都拉得严严实实。前两周晚上,这阵子门口能停六七辆电动车,喇叭按得跟催命似的。”

我杵着拐棍立在电线杆底下,裤兜里揣着儿子给买的老年手机,屏幕亮着,显示21:07。这条街我走了二十二年,头一回觉得路灯底下这么空。卖烤冷面的小刘蹲在马路牙子上玩手机,火光从他指头缝里漏出来,烧的是根哈德门。

从六月初那阵风说起

六月初,白佛村西头那排自建房突然开始刷外墙。三号楼二层的窗户装了磨砂玻璃,临街的卷帘门换成了带气压杆的。房东老孙头蹲在门口抽烟,跟我说施工队是夜里十一点来的,水泥车进出都蒙着帆布。关键是从那天起,每晚十点后,村口超市的啤酒销量翻了三倍。

我年三十儿那天还去老孙头家喝过茶,他老伴儿包的是茴香馅儿饺子。当时他家二楼租给几个卖手机配件的年轻人,白天门敞着,晚上拉琴唱歌,不碍事。可自打外墙一刷,二楼窗户白天也拉着窗帘,偶尔有穿高跟鞋的女人出来倒垃圾,脚踝上系着红绳。

小刘跟我说:

大爷,那红绳是有讲究的。系红绳的算“一楼一凤”的地标,价钱跟荔枝一样,按颗算。

这话别处不合适说,但白佛村大街小巷都懂。我没接茬儿,掏出保温杯抿了口浓茶。六月中旬天热开始,晚上八点半之后,主街北口会出现两辆面包车,车玻璃贴着反光膜,停十五分钟就换地方。有一次我看到车门口掉出个橡胶套,沾着灰,被晚上遛弯的大妈一脚踢进了下水道。

后来公安进了村

六月二十五号,那天下了一场雷阵雨。午后三点,村东口忽然开进三辆警车,车顶没闪灯但座位扶手上全是穿黑背心的的年轻民警。他们直接上了西头那排自建房,我听说领头的口袋揣着撬棍,顶楼天台提前半小时落了锁。

老孙头当天下午给我发了条微信语音,声音有点抖:“老哥,燃气检修,晚上别住南屋,我让你婶儿拿胶带把你窗户缝贴上了。”他没提那些女人干嘛去了,但我看见二楼窗户的反光膜被鼓风楼掀开一角,里面跑出三个穿吊带裙的闺女,光脚丫踏着湿地往胡同深处钻。

后来秋哥——就是片儿警周建军的外号——来我家院子喝了碗绿豆汤。他跟我说消停一阵,“各村都在查出租房尤其是房东主体责任落不落实”,歇了几气又补了句:“老孙,我得按钉子罚他两千块。他让租户晚上十一二点还大敞着门,那个精神头放钓鱼都不带歇的。”

  • 六月底夜里十二点,自建房三层楼总共亮了六盏灯,包括走廊的声控灯
  • 卤味摊主老赵歇了三天假,他说有阵仗没得歇没人占地盘
  • 小刘烤冷面的车烧烤网重新花了,他用刷子先蘸水发了三四层才推出来

其实这整治,已经闹了两个月整

五月那会儿就出过公告,贴在北桥头配电箱旁边的号门上,盖红戳写着:流动人口租赁登记管理办法。内容我没细看,只晓得农村的宅基地房不能作为用于设置按摩等项目经营的場所。当时村口棋摊儿上那些不拎鸟笼子的老头还说懒散话:肯定是隔壁庄子上带的货,往咱这养几天。

可扫的时候是真快。老孙头仨窗户的玻璃换上格子款的不反光了,装空调师傅被他请来钉在预埋钩的位置涂了白乳胶。那天傍晚东南角老李家的录像小超市拉下铁链锁,连卖碟的窗口都安了木条。

七月三日后半夜我不死心去后院蹭wifi(村东信号塔被遮挡的区域就我这有点网),路过二层透出来三声犬吠。第二天骑三轮的清洁工收工跟我说,垃圾桶里有烧过的女士拖鞋两只码号一样但花色不同,中间撕开的暖贴痕迹烫得有点发黑。

白天的白佛村,恢复了村样

现在早上七点半你去看主街一东溜:早餐摊儿几张蓝篷布支棱整齐,送牛奶的三轮铃铛声比鸡叫还准。水果贩红皮大桃原堆三层的现在摞二两尖顶,方便你挑拣——
扫之前打干眼活的妇女也不掺和称鬼秤,打现在就汤是滤清了。沿街服装店贴出旧人手掌印大小墙贴字:照常上午扯皮料单子上有彩光的空肚三回本。
这是村里人自己的规矩,一句话概括该租租家住,招不叫人眼皮底下腌臜。

有个贼眉金链子的小伙昨下午问租单间给钥匙串儿,矮叔儿屋那亲拿打气筒堵着门顶对他说:“回去咧点你姥姥那点油灯过今瞅明晓事理儿的吧别回头坏了身体。”

我昨白天路上一堆学生妹背包改扎发辫迎面走起点雪蜜笑短裙没遮挡晒印。之后中午躺春长处听见老太太讨论西厢二楼装回直筒风扇开转了,房被拆快了个懒睡觉的那几个搬到蛤蚧町喂蚂蚁去了?她们乐得还议论,据说那边北引桥三个月挨公安开了四趟会滴哟。“爱打谱自家打匀溜着,”“原先那批传开了出门费十五。”我个爷们听这句话赶紧奔水电摊我退了交过表的公共插排钱回到巷深里顺手嚼两颗挂琳籽山楂朝脊背凉看墙上铺下来的秧紫叶子,巷尾收银软帘挂上来稳稳垂着不给风让它撩起来的勾连儿眼缝合闭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