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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龙窝庄鸡胡同在哪里|老姐妹,找那口铁丝拴的招牌门

老姐妹,你问的这条道儿,我闭着眼都能给你比划出来。你先别跟着导航瞎转,那机器到了后龙窝庄就犯迷糊,净把你往新修的柏油路上引。听我的,从庄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进去,顺着墙根走,别嫌窄。

后龙窝庄这地界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东头挨着批发市场,白天拉货的三轮车叮当乱响;西头是自建房挤出来的巷子,头顶晾衣绳跟蜘蛛网似的。你要找的鸡胡同,不在东头,也不在正街面上。它在**老澡堂子后墙那条斜岔道里**,路口原先摆着个修鞋摊,现在换成了卖煎饼果子的铁皮车,车轮毂上缠着红布条,好认。

那道铁丝拧的门闩

你进了岔道,数到第三个电线杆,别数路灯,路灯有坏的。电线杆底下压着半截磨得发亮的青石,那是以前杀鸡褪毛用的。旁边就是那扇铁皮门,平时半掩着,门鼻子上的铁丝拧了三道,那是老板娘她爹留下的手艺。门头上没挂正经招牌,就一块白铁皮,用黑漆刷了“鸡胡同”仨字,笔道都洇开了,跟蝌蚪似的。

为什么叫这名字?可不是胡同里养鸡。**早年间这巷子窄,两边住户都在门口架着铁笼子现宰现卖**,鸡血顺着坡往下淌,常年累月,砖缝都浸成暗红色。后来城管管得严了,笼子撤了,但街坊叫顺了嘴,改不过来。如今那铁丝门上挂着一串干辣椒,红的,跟鞭炮似的,那是幌子。

你推门进去,别有洞天。左手边是半人高的水泥池子,接着自来水管,活水,常年冲着一篮篮洗好的生菜和芫荽。池子沿上搁着两把菜刀,刀背厚,刀刃锃亮,刀把子用胶带缠得鼓鼓囊囊。右手边支着口大铁锅,底下的蜂窝煤炉子烧得正旺,锅里咕嘟着卤汤,**那香味稠得能挂住勺子**。

靠的是这一锅老汤

他家做的是熏鸡和鸡杂面。老板娘姓周,东北人,嫁到济南二十年了,口音还是带大碴子味儿。她掌柜的管杀管剁,她管煮管卖。早上五点钟生火,第一批鸡下锅,用的是庄里水站拉的泉水,加上花椒、大料、桂皮,还有她从老家带来的山花椒粒,那东西提香,一小撮就够。

你问价钱?那得看日子。

制品位置大概价码
熏鸡(整只)后厨挂架三十来块浮动
鸡杂面(小碗)灶台右边大盆六块到八块
卤蛋(单颗)汤锅边铁盆一块五

她家规矩多,但你记住了就行。

  • 汤面端走之前,必须自己撒一把香菜末,搁香菜筐里,别嫌麻烦,那是解腻的。
  • 鸡爪子论个卖,但必须凑双数,她说不吉利,单数不出手,这规矩连熟客也不敢破。
  • 辣椒油在窗台上,自己拿小勺舀,别用豁口那柄,那是她家孩子舀稀饭用的。

有一回,我在那儿避雨,看见一个年轻姑娘推门进来,穿着西装裙,脚踩高跟鞋,一看就是写字楼里出来的。她开口就要两碗面,一碗辣的,一碗不辣的,还特意嘱咐“鸡杂双份”。周老板抬眼看了她一下,没吭声,转身却多给她碗底埋了俩鸡胗。等面端上来,姑娘端着那碗不辣的,坐在最里面的条凳上,吃得头也不抬。**她吃完了,眼圈有点红,对着空碗说了句“还是那味儿”**,然后擦擦嘴走了。后来才知道,那是她小时候住在这条胡同的邻居家的味道,出国十年,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按着记忆摸过来了。

后龙窝庄鸡胡同的关键不是地址是时辰

你要真打听具体的门牌号,告诉你个实在话,**没有门牌**。老房子拆的拆改的改,就这间因为周老板签了五年租约还没动,电表箱上贴的是一串旧编号,早没人认得了。胡同口原来有个刻章的老头,后来搬走了,你要是问路过的小学生,他们知道 “有辣椒串的门”,再问就不清楚了。

最好认的还是气味。每天下午三点以后,你要是鼻子好使,路过庄口那棵歪脖槐树,风向对的时候就能闻到一股混着茶叶和木屑的烟熏味儿,那就是他家正往锅里加糖炒色了。你顺着那个味儿走,拐错不了。别赶着饭点正高峰去,那会儿屋里坐满了,都是老主顾占着座聊天,你得蹲在门口跟喂狗的大爷挤一条长凳。

到了晚上八点,汤锅见底了,周老板就开始刷锅。她会拿一把废报纸,蘸着碱水,把那口大铁锅的锅沿擦得露出铁白的底色。你要这会儿去,只能买剩下几块干豆腐,她家干豆腐也是用那锅汤卤的,一层一层的蜂窝眼,咬着弹牙。

对了,你要是真去了,替我看一眼池子角落那根竹签子。上回我走的时候,看见它扎在墙缝里,栓着一根褪了色的红毛线。**那是当年老周头逗猫用的**,也不知还在不在了。你要是找着了那根签子,回来告诉我一声——我倒想知道,那猫最后跑到哪儿去了,有没有人给它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