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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尾一条街按摩店叫什么|老街坊问路记

昨儿个晌午,我在巷口修鞋摊子边上坐着,老刘头蹬着三轮过来,车斗里搁着两袋新买的番薯。他跳下车,抹了把汗,开口就问我:“老哥,汕尾一条街按摩店叫什么?我腰疼了半个月,想找个正经地方松松筋骨。”我愣了一下,这条街我走了四十年,从土路走到水泥路,店面换了一茬又一茬,可要说哪家按摩店叫啥名儿,我还真得掰着指头数一数。

先从街头数起

这条街不长,从东头的榕树算起,到西头的供电所,满打满算也就六百来步。可就是这么短的一条街,挤着三家理发店、两家五金铺、一个卖粿条的档口,还有几间门脸不大的铺子,挂的牌子写的“保健”“推拿”“理疗”。老刘头问的“按摩店”,大概就是这些铺子里的某一间。

我领着他从东头走。第一家铺子门口挂着褪了色的蓝布帘子,帘子上印着“康乐保健”四个白字,边角磨得起了毛边。门口摆着一张塑料凳,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坐在那里择菜。我认得她,姓陈,在这儿干了快十年了。我问她:“陈医生,你这店有招牌名儿没?”她抬头笑笑:“就‘康乐’,街坊都这么叫。”老刘头探头往里看,里面摆着三张窄床,墙上贴着经络图,没什么花哨东西。

中间那段最热闹

再往前走十几步,是两间打通的门面,玻璃门上贴着“盲人推拿”四个大字,用红色即时贴剪的,边角翘起来,风一吹呼啦呼啦响。这门手艺在这条街上有年头了——早先是个姓李的盲人师傅开的,他手艺好,手上力道拿捏得准,街坊腰酸背痛都找他。后来李师傅老了,回乡下养老,现在接手的是他徒弟,也是个盲人,四十来岁,戴一副墨镜,话不多。

我推门进去,里头一股药酒味儿。小徒弟正在给一个阿婆按肩膀,听见脚步声,侧过头问:“哪位?”我说:“带个老街坊来问问,你这店叫什么名字。”他手下没停,嘴里答:“没正式名儿,大家就叫‘盲人推拿’,我师父传下来就是这个叫法。”老刘头嘀咕了一句:“连个牌子都没有,怪不得我记不住。”

出来的时候,我指着隔壁一家新装修的铺子跟老刘头说:“这家是前年开的,叫‘舒筋堂’,老板是外地人,装修得亮堂,里面还装了空调。不过价钱贵些,按一次要六十。”老刘头咂咂嘴:“六十?我一个月养老金才多少。”

问清楚这回事

老刘头问的“汕尾一条街按摩店叫什么”,其实是个老问题。这条街上的按摩店,正经名字不外乎就那几样:要么叫“某某保健”,要么叫“某某推拿”,再不然就是“舒筋”“通络”这些词。可街坊们平时谁记那些?都是“老陈家”“盲人李”“街口那家”这么叫。日子久了,反倒把招牌名儿给忘了。

我把老刘头拉到卖粿条的档口坐下,要了两碗咸茶,跟他说道说道:

  • 东头那家“康乐保健”,老板娘姓陈,按一次三十,手法偏轻,适合老头老太太。
  • 中段“盲人推拿”,没正式招牌,但力道足,治扭伤腰伤有一手,按一次四十,要排队。
  • 西头“舒筋堂”,环境好,有红外线灯烤,按一次六十,年轻人去得多。

老刘头听完,端着茶碗想了半天:“那到底是叫‘康乐’还是‘舒筋堂’?”我说:“你腰疼是干活扭的还是老毛病?”他说:“前两天搬花盆闪了一下。”我拍了下桌子:“那就去盲人推拿,不用记名字,你认那个玻璃门上的红字就行。”

他点点头,把茶喝干,起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那家店平时开到几点?”我冲他摆摆手:“天黑就关门,你赶早。”

他骑上三轮走了。我坐在档口,看那棵老榕树的影子慢慢拉长,茶叶在碗底沉着,街上没什么人。后来我又去那家盲人推拿按了一次,小徒弟换了张新床单,蓝白格子的,晾在门口的竹竿上,风一吹,像一面小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