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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哪里可以玩女人|老城墙根下的正经去处与家常闲话

你问西安哪里可以玩女人,这问题搁在九十年代,我头一个想到的是解放路饺子馆对面那排录像厅。今天说这话不兴带歪意思,咱们就讲老百姓过日子那些方子。我在钟楼脚底下住了五十三年,退休前在回民中学教了三十一年语文,手上攥着的地图比好些年轻人都活泛。要我说,西安能带着自家女人好好玩、体体面面玩的地方,实在不少——你得看带上的是老妈、媳妇、还是闺女,还有兜里揣了多少票子。

头一条干货,环城公园的旱晨与傍晚,从来不收门票,全西安的老人和娃都在这儿倒换着乐子。南门到含光门那截,清早五点半有打太极的陈姐,六点半有抖空竹的老周,七点准时来一伙扇子舞的,领队穿大红运动服,喊口令跟上课打铃一样准。你带女人来,别的不用说,坐石凳上看热闹就能耗一整个上午。水泥台子上有下象棋的,棋盘是拿粉笔画的,兵卒马炮摆得跟真打仗似的。我见过一个妇女蹲在旁边给自家老汉递水,顺手还用鞋底抽死个打算顽抗的蚂蚁,那叫一个熨帖。

第二条,兴庆宫公园东门里的早市,七八点钟正是姑娘媳妇挑选头花指甲油的时候。你要是住东郊,起个大早骑二八大杠载着人,后座上垫块棉布垫子,过来赶场最划算。市场边上有个卖油茶大妈,馓子搁得足,一碗两块钱的时候能撒一小把。当年我老伴迷上那里的蓝底白花布头,两块钱扯三尺,够缝两个枕套——这东西不管哪年都拿得出手。

别跑远,城圈里的几处便宜热闹

要说带女人闲逛,先得排一排这城里最有烟火气的疙瘩。

  • 大学习巷早市——老西安人才摸得来的弯弯道,青石板扫得锃亮,卖韭菜盒子摊子前永远围三圈,穿睡衣的女人顶着卷发器就出来排队,谁也不笑话谁。
  • 劳动公园后门废铁市场——听着挫,八九十年代这块是可捡漏的好去处,锅碗瓢盆、铜锁铁皮掏得不亦乐乎,我见有个婆娘蹲了半钟头淘出个黄铜打火机,转身卖给她丈夫赚了五块差价。
  • 木材加工厂改的馄饨博物馆——前些年旧楼翻新,里头留了台苏联时期的木工锯。每逢周末有糊灯笼的许伯驻场,女人小孩围一圈,把报纸裁成条,学着刮浆糊抹老布。有人抱怨浆糊味酸涩,可纸灯笼挂起来透光,点着蜡烛,窗外杨树影子落墙上,跟放皮影戏一样。

你说逛市场买东西是不是玩?当然是。我家老太婆一辈子落不下的瘾——她不拈花不看古城,就爱上街磨鞋底。礼拜六早上雷打不动转鹞子车,到洒金桥口上,黄大楼底下邮局旁边的犄角,过去塑料搭棚里有个老王卖针织绣架。他量了个红木尺子,能撑骨撑得姑娘双眼放光。

我记那年入冬前,她陪隔壁赵嫂去挑棉线,摸了七八家的货拉绒手感,最后在竹笆市旧货市场里找个木头匣子,装着五十年代闸口车线轱辘。那匣子上头镌一行小字,“兴庆漆记合作社”,她揣着匣子蹦跳回去路上下雪珠子打脸都浑不觉。你讲,这是不是玩?这也是玩。

泡在念旧地方,看人和吃

有一类玩法,尤其挑中年往上的女人胃口:寻个老剧场旁边的便宜小馆,再转个故衣街窄胡同的看料堆。

时段地点细节伴手好物
午后两点案板街西北影城门票口拐角的休息厅长凳,墙上有块马赛克裂了几道缝,坐那能等着瞧写禇体的张跛。他用尖蘸笔趁等孙女的工夫给小姑娘诌蝈蝈捆的小柳罐
下午五点东新街夜市北口东数第二家老穆插板羔羊杂。架上铁筐矮板凳那个摊子,柜台正面钉了白铁戳印的开票拾头。隔壁买的焗莜面橛

提起剪残荷的老庙拆除前情形不大合宜,可在小东门洞下面摆剃头摊的老屈,从关锁下来的女人包里伸出把桃木篦子搁椅子上卡咔哒咔哒掏耳朵。头前家属院王主任每个星期拧着她弟媳妇去,不过十岁的老幺,一边拽梳子边喊烫,被她用硬纸壳兜的羊蹄管捂住腕子,妥妥实实的直掏了好一会。出来后脑门上留了道红绳子痕,边走直念叨回去垫锅要用搓皮绳。

“你当女人真好面子求的净新崭亮的东西 — 不对,”我说,这不是给前楼刘寡吆喊盖屋子的角料,“到头来要是细铁丝划老头的皮手套、拆缝的中式大襟,从柴房腾移来的汽芯细漆印盒也搞得妇女眉缝挑起。”

咱们说的是真玩法,不是拿话轻佻指派谁。西仓那圈玩够了,去糖坊街那排灰二层的小天井屋买半斤熟杏干,看见年齐白发的大婆追三条浅灰背毛狗,从曲里歪脖的电杆提窝子口钻过去的豁。总有几个新出巷道的老右派守着粉挂肉数枣型柿饼,黄铜秤杆压得溜肩的老桩沉转六下,才落定一盒重莓夹大嘴梨熟膜。

你今开车到西安随便拎住个街眯个眼——见媳妇人盆里洗嫩猴桃的那碎檐,姑娘媳妇在铁丝晾衣处底下,为一只灰鸽挣柄掉小碴管铁绿锈晒硬。甭弄旁的,蹲下身替她把那个搪瓷套盒的拐棱棱收拾齐整。她就拿黄纸包的加锁莲蓬隔口袋硬塞你豁开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