嫖娼里的全套和半套是什么｜浴室敲背师傅讲的两种买卖
街坊们老问我，说小区后头那家“舒雅浴室”门口挂的“全套68，半套38”的灯箱到底啥意思。我这把年纪了，本来不该接这茬儿，可你们老打听，我就把当年在浴室干了十年敲背师傅的见闻掰开说说。这“全套”和“半套”，指的不是洗澡搓背，是两种不同时长的按摩服务，跟正经足疗店的路数完全两码事。别瞎想歪了，我这说的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沪上老城厢那种私营浴池里实实在在的活儿。
先分清楚两种活计
我这人爱在传达室坐着，澡堂子的事门儿清。所谓“全套”，学名叫“推拿全活”，从头到脚都得过一遍，包括肩颈、后背、腰臀、大腿，最后再来个足底反射区按压，前后得四十分钟打底。而“半套”讲究个短平快，通常就管上身或下身任选一段——比如你干完活腰酸，就专门揉腰眼至尾椎那一段，顶多二十分钟了事。那年月哪有现在那么多新词儿，老客进来朝柜台比个“整个的”或者“半个的”，我们师傅心里就透亮透了。
有回老李头穿着灰棉袄进来，甩给我根“前门”烟说：“小蔡，今儿给我上半套，急，媳妇在菜场等我拿鱼呢。”我夹着烟愣是没敢多问，就领他去二号隔间把后背敲了。
你看，那时候的人图快活也精打细算。半套和三十分钟头汤面一个价，全套却能抵上两顿排骨年糕。为什么分这么细？就因为收费没法一碗水端平——有些干粗活的民工兄弟，皮厚肉硬，跟他按全套师傅得费老劲抡胳膊，半套正好双方省力气。
台面下的规矩和门道
干这行也有行规。先说物件：那会儿隔间里就一张窄铁床，上面铺一道洗得发灰的蓝白条浴巾，床头挂个小木牌，翻到红面代表有人。墙上镶面圆镜，底下搁着装按摩油的粗瓷钵，油里头掺着广西跌打药酒——那时没那么多名堂，撞白花油就是顶配了。浴室后堂有个煤炭大炉烧热水，师傅工服胸前别一管记号笔，客人要加时（比如从半套升级成全套）就在登记本上画一道竖杠。
人都是图个熟悉。老客人从来不看价格牌，进门直接报师傅名字：“小山东，整一个过夜件数的。”过夜不是那个意思，指的是全套按两个钟头算，中间还送一壶茉莉花茶和两块苏打饼干。大伙都心照不宣，没人真去记什么具体字眼。
| 项目对比 | 作业区域 | 常规时长 | 附带物 |
| 半套 | 整背或整腿二选一 | 20-25分钟 | 茶一盅，不添饼干 |
| 全套 | 肩至脚一气做完 | 45-60分钟 | 茉莉花茶、苏打饼干，及捶背竹板 |
别小看那两块饼干，真有老爷叔冲着它加钱要全套。浴室从靠里的灶间买散装苏打饼，用牛皮纸包着，带一点葱花香。七八成客人做完半套也要赖着多坐十分钟蹭茶喝，澡堂老板老王头就蹲在柜台后头摇头：“瞧你们哪！”
那天浴室来了个话剧团的
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发生在1997年开春。有位穿呢大衣的先生，瞧谈吐不像本地人，进来先是洗脸盆那块逛了好一会儿，指指价目表角落里用圆珠笔补写的“特：全套配拍背”五个字。我看这情况忙领着往里头走。结果这位爷在隔间门口站住了，捋着袖子问：“你们这个全套……能换二套动作顺序吗？给我先拍背再按颈？”我说能哇，他怎么舒服怎么来呗。接着他边脱外套边说自己是京剧团管道具的，拍青石板拍伤了手筋，又看见报纸上写浴室有专门捋胳膊的全活，这特地从闸北换了两辆车过来。
我们边按边聊，他那脊背板直溜得跟门板似的。之后他还来过三次，每次点的都是“全套加码”。到第四次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旧毛巾面料的剪彩碎片，说想让我们在大宗进药材时搭把手传个话。我才明白，这位是想着借澡堂消息路子谈搪瓷脸盆的去向——当时那块缺好脸盆，都是钝边的。
现在那边还挂着老招牌
前阵子的晚上，我遛弯路过那条通了地铁的旧巷。舒雅浴室的名字没换，门口LED灯代替了老灯箱，但门口玻璃上的打印纸都退色了，还能模糊看到“全套半套更细致”几个字。窗户里边不再有热气氤氲，早转成卖电动自行车的店面了。后面居民楼里依然认得我的老杨头提着鸟笼远道打招呼，手里蒲扇快散了架，他问我闲工夫多，知不知道按摩馆新出了什么会发烫的石头要敷腿那个新套——我望着楼下修车铺扑出来的链条油味，忽然记起那支缺了帽的记号笔还插在我家五斗橱最底下的铁皮盒里，旁边橡皮筋缠着老王头攥给我的仨镚子洗浴押金钱。
说来好笑，我现在再琢磨这门道，倒是变成了老家常局修来的歪道理：人活一世有人要好得齐整，有人半拉子就算交代了，没有多少高下。也不知往后那些爱追问的人，能不能从我们门口那顶长锈的换气扇边上，闻见瓷钵里药酒掺出来的白茫茫秋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