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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约妹子最多的地方在哪里|八大峡到台东的周末走访

周四下午三点,我揣着相机从团岛一路往东。问起青岛约妹子最多的地方在哪里,老住户十有八九先愣一下,然后指着海边说:“你去看八大峡那边,傍晚的台阶上坐满了人。”我信这话,因为两年前我头回来青岛,就是在八大峡的防风堤上,看见十几个姑娘并排坐着,膝盖上摊着画本,铅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响。

那天我数了数,从五点等到六点半,光是背着画板来的年轻女孩就路过二十三个,其中五个是结伴来的,手里攥着奶茶杯,吸管咬出扁平的齿痕。堤坝的水泥缝里嵌着贝壳碎片,被太阳晒得发白,有个穿蓝色吊带裙的姑娘蹲下来捡,指甲盖染成姜黄色,捡起一枚就对着光看半天。

八大峡的海风不长眼睛

防风堤南段有块铁牌,油漆剥落得只剩“潮汐”两个字的右半边。坐在那上面的人屁股底下垫着塑料袋,塑料袋是早市装蛤蜊用的那种,红白条纹。五点半以后,钓鱼的老头收竿了,留下几个空蚯蚓盒在石头上,风一吹就咔哒咔哒响。姑娘们不怎么说话,偶尔有手机外放的声音,放的是哪年的歌我认不出,调子倒是轻快。

有个平头的男生抱着一箱橘子过来,问谁要买,十块钱三个。三个女生围着挑了半天,最后拿走一个,剩下的橘子他就抱在怀里,蹲在台阶上看海。我看他蹲了十来分钟,又跑回自行车那边,车筐里塞着军绿色的老式暖水瓶,瓶盖松了,冒着白汽。

这里的好处是不用刻意搭话,海风会把话题吹散。我坐在离她们五六米的地方,听见其中一个说“明天来把贝壳串成风铃”,另一个接“那得有钻头”,然后几个人就笑。笑声被浪声盖掉一半,剩下的一半飘过来,往耳朵里钻。

天主教堂门前的台阶和猫

转到浙江路的天主教堂,已经是晚上七点。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三五成群的人,以二十多岁的居多。有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捧着一束向日葵,站了四十分钟,花叶子蔫了一角,也不见他走。旁边照相的游客举着自拍杆,杆头绑一台很小的数码相机,快门声像蚕豆壳爆开的响动。

教堂左侧的石墙上爬满络石藤,藤叶背面有灰白色的细毛。一只三花猫蹲在墙头舔爪子,舔一会儿就盯着下面的人看。有个扎丸子头的女生蹲下来拍它,猫也不躲,倒是伸手扒拉她的手机链,链子是个搪瓷的小黑板,上面写着“已读不回”。她笑了,把猫揽进怀里,猫挣扎两下就眯眼。

台阶左右两侧分配得很规律:左边是等人的,右边是看地图的,中间是发呆的。发呆的人膝盖上摊着书,书名封面在昏黄路灯下发亮。我扫了一眼,是三本不同的诗集,但翻开全是白纸。纸的边缘剪成锯齿状,像是从速写本上撕下来的。

台东的夜格子

最后一站到台东步行街,时间已过九点。这里是青岛约妹子最多的地方所在——至少按夜里巷口的人数算。糖球广场的灯柱底下,卖毛绒玩具的小车停着,车灯照在奶黄色的星黛露上,绒毛根根分明。围着的女生人手一只,有的一只不够,还往同伴怀里塞。

烤冷面的铁板烧得滋滋响,切铲碰着边缘,葱花焦成黄褐色。摊主往炒好的年糕上撒糖粉,糖粉在热气里化了大半,剩下的糊在纸碗边上,像薄霜。排队的女生把手机壳朝外,壳上印着青岛啤酒的旧商标,边缘磨得发白。

我在夜市东头拐进一条路灯坏掉的窄巷,墙根坐着个弹吉他的小伙子,指甲缝里是灰黑色的陈垢,弹的是某个旋律的循环。每到副歌,巷子里走过的人就跟着哼两句,也不看他。他的琴箱打开着,里面是零零散散的几块钱,还有半瓶水,水换过两次,第一次是矿泉水,第二次是柠檬茶。

巷子的墙面上用白粉笔写了一行字——“明早六点半在此处集合”,落款模糊。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下面还画着个小鱼图案,鱼尾巴是螺旋形,画法很生涩。

十点四十,夜市的人开始散了,卖气球的老头把绳子收拢,气球在头顶挤成一团。有个穿校服的女生跑过来买了个绿色气球,绑在自己手腕上,又跑去另一个摊位买炸串。炸串的油纸托着她往回走,气球在她头顶晃,经过路口时被风压了一下,又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