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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门站小胡同在哪里|铁路老楼下三条窄巷的走法

先给答案:三条巷子的具体位置

易门站小胡同不在站前广场,也不在售票厅正对面。它们藏在站房东侧那排红砖家属楼背后。

  • 第一条:锅炉房巷。从出站口右拐,沿行李房外墙走四十米,看见墙皮剥落的锅炉房,巷口就在烟囱底下。宽不到一米二,两人对向得侧身。巷子通到老装卸工宿舍,尽头是铁栅栏,栅栏外是货场。2019年货场改造后栅栏锁死,但巷子还能走。
  • 第二条:水塔巷。水塔巷在锅炉房巷对面,入口被一棵歪脖槐树挡着半截。树是1987年栽的,树皮上全是刀刻的“王磊”“李静”之类,最深的刻痕已经长成树瘤。巷子长二百米出头,连到家属院自行车棚,棚顶铁皮锈穿了好几个洞,下雨天滴滴答答漏水。
  • 第三条:粮店巷。家属楼最西头,墙根堆着半塌的水泥台阶,下去就是粮店巷。早年间这里真有一家粮店,门口挂黑底金字招牌,卖米面油盐。1995年粮店改成小卖部,前年小卖部也关了,卷帘门拉下来,上面积了层灰。

如果你问的是那种能穿过去走进菜市场的巷子,那就只剩锅炉房巷还通人——水塔巷堵了,粮店巷台阶碎了一半。三条巷子有个共同特征:入口都没有门牌,也没有路标,问路面上扫地的老周,他伸手指一下方向,不会多讲一句话。

为什么要找这些巷子

这地方在铁路运营图上标的是“易门站货场通道”,编号C3、C4、C7。但住在附近三十年以上的人都叫它们“小胡同”。小胡同的用处不是捷径,而是晾衣绳和煤球堆。水塔巷两侧墙面嵌着两排铁钩,间距正好五十二公分,对应老式搪瓷盆的直径。傍晚五点到七点,家属楼的住户把洗好的床单搭在绳上,水滴到水泥地上,洇出一块块深色的印子,干了就泛白。锅炉房巷的墙根则堆着蜂窝煤,整整齐齐码成梯形,外层盖着塑料布,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真正值得进去看的,是墙面本身。红砖墙刷过三遍涂料——最早是石灰水,刷完泛黄;后来刷绿漆,现在绿漆也褪成灰白色。砖缝里长出几棵狗尾巴草,根扎得不深,一拔就起来。有一年暴雨,水塔巷那棵槐树倒了半截,压断了两根晾衣绳,人出来看热闹,手里还端着饭碗。没人觉得这算事故,等雨停了,把断绳解下来,换上新的,接着晾。

关于指路的一个误区

大多数问“易门站小胡同在哪里”的人,其实是在找一个叫“老穆饺子铺”的店。网上有人说店在粮店巷里,这个说法不准。老穆饺子铺一直开在站前街拐角,不在巷子里。只是老板老穆每天下午三点会用推车把拌好的饺子馅运到水塔巷尽头的小冷库存放,来回走三趟。

“你进巷子要是闻着韭菜和姜末搅在一起的味,抬头就有人问你是不是找老穆包好的生饺子。那就是别人骗你绕路的信息。饺子只卖煮熟的,不卖生的。”老穆自己这么解释。

他在这条街上干了二十二年,每天早晨四点半和面,用压面机压三遍,面皮边沿薄、中间稍微厚一点点。进了巷子,你只顺着墙根数电线杆,数到第七根,右转出巷口就到了街面,老穆的铺面在左手边,招牌是蓝底白字,“饺子”两个字缺了口的霓虹灯已经不亮了。

三条巷子的现状与用法

巷名入口特征实际用途(2024年现状)是否可通行
锅炉房巷烟囱底下,宽1.2米堆放蜂窝煤、存放废弃的行李推车,行至栅栏可走到货场栅栏
水塔巷歪脖槐树右侧,宽1.5米晾衣绳连排,冷库送货通道,车棚接缝中间被铁皮封堵
粮店巷半塌台阶下去,宽2米仅门口三米内活动,卷帘门前停着废弃三轮车不通

外地人会问,这种巷子有什么好找的。但住在同义街14号楼的老郭,每天早上上班不骑车,专门穿锅炉房巷走到货场边,看一眼栅栏上挂的黄牌铅封,再折回来。他说这样子才算正式起床。人的习惯就是这样,路径比目的重,你天天走的那个缝,它就是你的主路。

我自己跑过的一个现场

2016年秋天,水塔巷墙皮下的水管炸了,水柱顶开地砖,泡了半条巷子。我赶过去的时候,老郭正拿着拖把试图把水挡住,拖把是他自己家带来的。我问他为什么不去通知维修队,他说维修队的电话记在自己家冰箱门上,但他自己这个天吃食堂,不开冰箱。这种情况打了电话反而没人领情,他先扫了四十公分长的积水,才回去取的号码。后来工人来换了锈断的铸铁管,接上新塑料管,墙上留下一个口子没抹平。

第二年春天,那个口子里长出一棵花椒树,目前已经高过裤腰。没人动它,也没有人给它浇水。这就是易门站小胡同里最真实的细节:水管修好了,但墙壁的伤口长出新的东西

我把这些记在采访本上,每次有人问路,我总是让他先在巷口站着,别急着进去,先看墙面。看什么呢?看夹在砖缝里那些七零八碎的小物件——一截红色塑料发卡,半颗玻璃珠,卡在砖角处,取不出来,也不掉下去,好几年了。发卡一开始是鲜红色,被雨淋,暴晒,变成暗红。玻璃珠中间有一道白纹,阳光下转一转,纹路会跟着动。按个头看,像是从女孩的扎头绳上掉下来的,也可能是附近小学的孩子做完手工随手塞进去的。

你伸手试试,指头伸不进去,空着手指伸到底,触到的是沙灰,再往深一点,碰到的是1969年从山东拉来的耐火砖块。这些年过去了,砖面泛着一种深灰色,一层一层地掉粉。上周末我去走了一圈,发现发卡和玻璃珠还在原位,花椒树的枝桠快够到晾衣绳的高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