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陌上女的加微见面先以普通朋友处|相亲角大爷教我的三条街面规矩
“老周,你上回说那个陌陌上认识的姑娘,后来咋样了?”我蹲在小区花坛边上,手里攥着半根油条,油纸袋子被风吹得哗啦响。
老周把电动车的脚撑踢下来,车筐里塞着两棵大白菜,后座绑了个褪色的蓝布工具箱。“你说那个?加了微信聊了三天,约在工人文化宫门口见的面。她穿了件米色风衣,头发刚烫过,卷儿还带着药水味儿。”
“那你没请人家吃顿好的?”旁边修鞋的张大姐插嘴,手里的锥子往鞋底上一戳。
“请了!一碗牛肉面,十二块钱。她吃了一半就说饱了,剩下半碗我包圆儿。”老周抹了把嘴,“她跟我说,陌陌上女的加微见面先以普通朋友处,这是她给自己定的规矩。”
我愣了一下,把油条塞进嘴里。“啥叫普通朋友处?”
“就是别一上来就牵人家手,别问人家住哪个小区,别打听完工资就翻脸。”老周从工具箱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热气扑在眼镜片上,“人家原话是——先按着马路牙子走三圈,能聊到路灯亮,再谈别的。”
文化宫门口的暗号
2016年秋天,工人文化宫门口的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半。每个周六下午两点到五点,那儿准能看见几个低头看手机的男人,来回踱步,手里都攥着钥匙串或者公交卡。那是当年本地陌陌见面默认的“接头部”——谁也不愿意在快餐厅里傻等,万一对方照片是五年前的,扭头就走还省一杯可乐钱。
老周跟我说过他一回经历。对方说是“普通朋友先聊”,结果见面第一句话就问:“你房子买在二环内还是二环外?”他说二环外,老城区,六十平。那姑娘说了句“挺好的”,低头点了杯柠檬水,再没抬头看过他手机屏幕上的游戏界面。
“后来呢?”我问。
“后来她走了,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跟我说——你裤子上蹭到墙灰了。然后就再也没回过微信。”老周把保温杯盖子拧紧,“那会儿我才明白,她说普通朋友处着,意思是你得让姑娘觉得你是个正常人,不是个半夜十二点发‘睡了吗’的神经病。”
加微信之后,别急着翻人家朋友圈旧账
张大姐放下锥子,从围裙兜里摸出老花镜戴上。“我侄女前年也弄过这个,她说有两条铁规矩。”
- 加完微信,先把自己的头像换成正经照片。别弄个金鱼脑袋或者半裸上身的自拍——那玩意儿一弹出来,姑娘能直接把手机关静音一礼拜。
- 聊天别一开口就“美女在吗”。你当是发传单呢?好歹说句“今天风大,你穿够没”。这话还是我侄女教我的,她说这叫“往兜里揣了把伞再出门”,懂意思吧?
老周接话:“对,我那时候就是吃了亏。头天晚上聊了三小时,从炸酱面聊到老舍,第二天一早就发了个‘早啊,今天天气真好’。人家回了个微笑表情,我再发三条,对方就只剩个红色感叹号了。”
“你那是把人家当早报订了。”张大姐一针见血,手里的鞋掌子拍得咚咚响。
见面当天,兜里得有二三十块钱的零头
我插了句:“那你们都去哪儿见面?现在不都约商场奶茶店吗?”
老周摇头晃脑:“那是后来。早年间挣得少,约在公园长椅上坐坐都有。对方要是肯走到小卖部跟前,让你买瓶水,那就算给面子了。真正的普通朋友,从来不挑场子——路边摊的塑料袋她照样垫着坐,肯德基的番茄酱挤多了她也不嘟囔。”
说到这,老周从外套内兜里摸出个软皮钱包,拉链卡了壳,他拿牙咬了一下才拉开。“你们看,这张电影票根,前年那姑娘留下的。她说普通朋友处上三个月,要是还没烦,就再看场九点半的夜场。”票根被压得皱巴巴,上面的油墨字已经模糊成了两团。
张大姐凑过来瞥了一眼:“那后来呢?”
“后来我陪着她搬了两回家,扛过四趟煤气罐,帮她修过三回漏水的水龙头。再后来她调去外地,临走塞给我一包河南大瓜子,说——‘你这个人,能处’。”老周把钱包塞回去,锁好拉链,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现在的小年轻不一样了
花坛边又走过来一个戴耳机的年轻人,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微信对话框。他蹲下来系鞋带,我顺嘴问了句:“小哥,你也在那上头约人见面啊?”
他抬头,耳机挂脖子上,笑了一下:“**我现在是先聊一礼拜语音,再约人民公园喂鸽子。她说这样比陌陌上女的加微见面先以普通朋友处更稳当,起码能听出来对方是不是个急性子。**”
老周嘿了一声:“喂鸽子,鸽子食还得五块钱一包呢。”
年轻人走了之后,张大姐低头收拾鞋摊上的钉子,嘴里嘀咕着:“普通朋友处着,处着处着,要么成两口子,要么成路人。哪有什么固定配方。”
老周推着他的电动车往小区里走,车筐里的白菜叶子忽悠悠地晃。他头也没回,扔下一句话:“上回那个看完夜场电影的,后来也没散。她让我把那张票根留着,说哪天要是翻出来发现烂了,那就是缘分到头了。”
我看着手里的油纸袋子被风卷到冬青丛里,远处那家小卖部的冰柜广告牌上贴着一张有些泛黄的告示,上面印着“本店出售瓜子、话梅、胶卷,代收快递”,落款日期是大前年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