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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山足疗按摩一条街地址|老供销社往东三百米的那排柳树后头

老张:

你信里问的那个地方,我闭着眼都能给你画出图来。房山足疗按摩一条街地址,说白了就是老供销社门口那条土路往东走,过了早点摊,再穿过那排歪脖子柳树,看见墙上刷着“宏运来”三个红字就到了。这条街不长,从西头数到东头,拢共十七家门脸,大部分是这二十年里开起来的。你要是二十年前来,那儿还是一片菜地,种着大白菜和萝卜,冬天一刮风,冻土裂得能塞进手指头。

我退休前在镇中学教物理,教了三十四年。那会儿下了课,骑着二八自行车回家,天天打这条路经过。最早的一家按摩店是2003年开的,老板姓周,以前在县医院推拿科干过临时工。他租了间平房,门口挂块木板,用毛笔写着“周氏推拿”,屋里就三张床,白床单洗得发黄,但叠得整整齐齐。周师傅手艺确实好,我这老腰就是在他那儿治好的——有一年冬天我搬煤炉子闪着腰,躺了三天起不来,他给我按了半个月,愣是给按直了。

你要是想去,我劝你认准几个老店。这条街上的铺子像韭菜,一茬换一茬,但有三家开了十年以上。

头一家是“老刘足浴”

在街中间位置,门脸不大,挂块蓝底白字的塑料招牌,边角翘起来用胶带粘着。老刘是东北人,个高,手大,冬天手掌也热乎。他有个习惯,给人按脚前先递一杯热茶,茶叶沫子粗,但喝了暖胃。他那儿不贵,泡脚加按摩四十分钟,三十块钱,二十年来没涨过价。前年他儿子考上大学,他高兴,那一个月逢人就笑,手上的力道都轻了些。

再往东走,是“舒心堂”

这家店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的,姓赵,以前在纺织厂上班,下岗后学的这门手艺。她店里干净,白墙白地砖,鞋架上一排拖鞋码得整整齐齐。她记性好,老主顾的脚有什么毛病,她心里都有数。我那个老同事王老师,脚跟骨刺,每周三下午准去她那儿,雷打不动

你要是问这条街有什么说道,我跟你讲,这儿不光是按摩,也是街坊们的一个落脚处。剃头的老陈每天收摊后去泡个脚,卖豆腐的小刘媳妇隔三差五去做个肩颈,就连邮局送信的,中午歇脚也坐那儿喝杯水。大家熟了,常听见屋里传出笑声。

不过我得提醒你几句正经的。这行当门槛不高,手艺参差。有几点你记着:

- 进门先看墙上有没有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没挂的别进去。- 泡脚用的毛巾要是一次性的,或者当着你的面从消毒柜里拿。- 按的时候觉得疼得不对劲,马上让人停,别硬扛。- 价格先说清楚,问明白再躺下,别等结账时扯皮。

我去年在街东头新开的一家试过一回,那个小伙子按得倒是卖力,就是没轻没重,第二天我腿肚子青了一块。后来还是回老刘那儿,他一看就说:“哟,这是叫人拿手肘杵了吧?”我说可不是嘛。他哈哈一笑,往我脚上多倒了点药酒。

这条街上的人,日子过得都实在。老刘的店门口夏天摆一张竹躺椅,他坐在那儿看人来人往,手里摇着蒲扇。有一回我问他,你干这行这么多年,烦不烦?他说:“烦啥,脚上的筋连着心呢,人心里舒坦了,脚上就松快。”这话我琢磨了好几天,觉得有道理。

前阵子街东头那家“宏运来”重新刷了墙,红字描得格外亮。旁边新开了一家水果店,老板娘把西瓜堆在门口,切了半个拿保鲜膜裹着当样品。路过的按完脚出来,顺手买块西瓜,这事常有。

你要是来,最好挑个非周末的下午。那会儿街上安静,老刘有空跟你多聊两句。他屋里墙上挂着一本旧挂历,是2016年的,一直没换。上面有用圆珠笔记的号码,都是老主顾的。他每回给人按完脚,就在那天的格子上打个勾。我瞄过一眼,他那一页密密麻麻的,像学生考勤表。

对了,你要是真去,给老刘带两包好烟。他不抽,但放在柜台上待客。他常说,烟是给等脚的人解闷的。你坐那儿泡着脚,抽根烟,看看门外柳树梢上的麻雀,四十分钟一下子也就过去了。

我这会儿坐在阳台上给你写信,楼下人行道上有个人拎着塑料袋走过,里头装着一双布鞋,看方向是往那条街去的。我认得他,是粮店的老钱,腰不好,每周去两次。他走路慢,但脚步稳。

你哪天定了日子,提前言语一声,我陪你走一趟。我也该去找老刘按按脚了,上礼拜搬花盆又抻了一下。他那双手啊,真跟秤砣似的,稳当。

先写到这儿吧,窗外起风了,柳树叶子哗啦啦响。老供销社那块牌子前两年换成了不锈钢的,但房子还是老样子,灰瓦坡顶,墙角长着青苔。你来了,咱们在老刘店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