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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米内有鸡窝的巷子叫什么名字50米内|老街鸡鸣导航笔记

你问的这条巷子,本地人喊它“蛋巷”,但路牌上写的是“积玉桥横街”。为什么叫蛋巷?因为从巷口卖煤球的王奶奶家灶台数起,往东走四十七步,有一户人家的鸡窝就搭在墙根底下,铁丝网围了一圈,里头垫着碎稻草和旧棉袄。我上个月专门拿卷尺量过,从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到鸡窝的铁丝门,直线距离是四十三米,加上从鸡窝到巷尾公共厕所的七米,正好卡在五十米这个数上。

鸡窝的主人姓周,退休前在轧钢厂看门。他养的鸡不多,一只芦花公鸡,两只乌骨鸡,最近又添了三只来亨。铁丝网是拿旧床腿和自行车辐条扎的,顶棚压着两块石棉瓦,下雨天会滴答响。周老头每天早晨五点半蹲在鸡窝前头撒玉米碴子,那个点儿巷子里还黑着,只有他手电筒的光在鸡群中间晃。

为什么非要数五十米内

早年这条巷子没名字,送奶工、修伞匠、收泔水的在巷口喊一嗓子:“蛋巷里头那家——”大家就知道说的是周家门口。后来搞门牌普查,片警来登记,嫌“蛋巷”不雅,硬按着地图上的老地名写成“积玉桥横街”。但街坊们不买账,快递员送包裹到周家,单子上写了横街,打电话还是得问“蛋巷怎么走”。

五十米这个距离是有讲究的。太近了,鸡粪味能钻进屋里炒菜的锅铲上;太远了,公鸡打鸣就叫不醒巷子里的住户。周家鸡窝的位置刚好卡在中间,清晨那声“喔喔喔”传过来,床上翻个身能听见,又不会觉得炸耳朵。去年巷子改造,办事处想统一拆掉这些私搭的鸡窝,二十多户人家联名写给街道主任的请愿书里,专门把“距住户窗户五十米内养鸡不影响通风”这一条写上去了。

参照物实测距离功能说明
王奶奶家灶台47步(约32米)做饭时间与喂鸡时间重合
巷口歪脖子槐树43米树干上有粉笔画的喂鸡时间表
公共厕所外墙7米常顺手把淘米水倒在粪池边沤肥
刘记修鞋摊51米超出一米,鞋油味与鸡屎味不串

巷子里的鸡窝生态

鸡窝不单是周家一个。往西数三户,卖豆腐的刘婶在自家屋檐底下用竹筐扣了个小窝,养着两只麻鸭。再往前,收废品的老李在他那辆三轮车底下挂了个铁笼子,里头装一只独眼公鸡,专门用来早晨叫醒自己出摊。但这些都算临时性质,周家的窝才是地标性建筑,因为他在铁丝网上挂了块木板,用记号笔写着“今日蛋数”,每天更新。

“你数它干嘛?”我问周老头。他拿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我记性不好,怕喂重了。鸡吃多了不下蛋。”那块木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从去年三月份开始,刮风下雨没断过。

巷子里的孩子放学后,常趴在铁丝网外面看鸡。周老头也不赶,偶尔扔一把白菜叶子让他们喂。有个叫小虎的男孩,手里攥着半块馒头,掰碎了从网眼往里头塞,芦花公鸡啄得飞快。小虎问他:“爷爷,鸡认识我吗?”周老头说:“它认食,不认人。你明天穿红衣服来,它可能多啄你两下。”

上礼拜下了场暴雨,巷子排水不畅,积水没过脚踝。周家鸡窝地势低,水漫进铁丝网里,几只鸡扑腾着跳到石棉瓦顶上去蹲着。周老头穿着雨靴站在水里,拿铁锹在墙角挖了道排水沟,嘴里念叨:“你们倒会找高地。”挖完沟,他又从屋里拿块干麻袋,垫在鸡窝底下的湿泥地上。

关于名字的那些零碎

其实早年间户口本上这巷子叫“后街”,因为它在旧城墙根后头。再往前翻地方志,清代那会儿叫“鸡市巷”,专门卖鸡苗和鸡蛋的。五十年代改成“勤俭里”,文革时又换成“反帝横街”,八十年代才定成“积玉桥横街”。但住在这儿的人,特别是上了岁数的,还是叫蛋巷。

你去问巷口杂货店的老赵,他会告诉你:“你问50米内有鸡窝的巷子叫什么名字50米内?这还用查?跟人说蛋巷,谁都知道。你要寄快递写积玉桥横街,还得补一句‘就是那个有鸡叫的巷子’,不然快递员照样绕晕。”老赵说话时嘴里叼着烟,手里的鸡毛掸子没停过,上面沾的灰和鸡窝顶棚上的灰一个颜色。

周老头的鸡窝最近添了个新设备:一根竹竿从二楼窗户伸出来,竿头绑着个塑料瓶,里面装半瓶水。他说这是防猫的,野猫半夜来叼鸡,瓶子摇起来咔嗒响,能吓走它们。竹竿晃悠着,瓶底在夕阳里泛着光,底下的鸡群正在啄食刚撒的菜叶子。巷子的另一头,豆腐坊的蒸气冒出来,混着鸡饲料的味儿,在五十米的上空打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