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站街村最出名的三个地方|火车站商圈的老巷子与生活杂记
老哥老姐们,我是咱这块儿的街坊,在站街村前后住了二十来年。不少人问我来成都到哪儿看“站街味道”最正宗,其实就咱们站的这个地界儿——站街村,本身就不是一条街,是火车站背后那一片老社区的统称。今天咱就掰扯掰扯,这个名儿听着“站”着“街”的村里,最出名、最让本地人认的三个去处。不是啥景区名录,是过日子攒出来的去处。
头一号:铁二局老院坝(早市与修表摊)
从火车站北广场出来,穿过那个总在下雨的公交总站,左手边铁门进去就是铁二局家属院。这个院坝出名,出在每天早上五点四十准时开张的临时菜市。菜贩子就骑那种木架子三轮车,车斗里铺着蓝白条纹塑料布,萝卜缨子上的露水珠子还挂着呢。我家老太太爱去买老刘家那摊的豆芽,他兄弟俩一个分拣一个量秤,豆芽从来不抽水,称完你看着满。整个早市最挤的时候也就六点半,那会儿下夜班的、赶首班公交的,全挤在里头买五块钱一碗的肥肠粉,摊子摆在修表摊边上,肠子是卤黑色的,你要是肯多花一块钱,给你加一勺红油豆瓣做的酸菜臊子。
“小兄弟,修表喏!你那电子表莫得看头,我这儿机械芯,换颗电池管两年。”
在这儿卖电子表的赵眼镜,手上带的就是摆车里,一辆墨绿的永久牌加重自行车永久牌加重自行车,车篮里垫着油布。你要说这个站街村最值得记下的就一件事:老院坝的市场里从没正经店面,全是歇个脚就挪窝的小摊,可一挪就挪了十几年。
二一处:塔杆挂钟甜水铺(车站三角区)
完了转过身去,往车站西天桥底下那个小三角地坪子走。那地方挂着一口直径快半米的老杆子自走钟,钟面字是脱色的邮政绿底,北京路某钟表厂产的。为什么要提起这儿?因为边上挨着铁三小西门口的另一栋北洼路公寓,楼下一二楼门脸开了家“常记甜水铺”。这家甜品部不大,就斜角并了十四个只升装的玻杯木格子架。
铺子的招牌打三十年前就是个白磁搪瓷盆,里头是捆在甘蔗轧碎机边上的大茶桶:酒酿水子粉。两块碗里舀起醪糟稠乎乎的带酒味的好比夜头自家蒸米的锅气,冬春时候爱吃薄皮儿肉抄手,天一到四五月头还添一碗冰醉豆花。周边很多电工、站调员、递送报纸的路过,都不呆长,隔着杆钟下单:“老头儿,我一碗大煮的糖三合汤!”这些几十秒打发的客人往往蹲在钟脚旁玻璃柜下吃,看管子节棍往自动扶梯下面塞包起货果皮。你看看年份这个东西不定死,但这个常记铺名声所系,在于它每天下午两点,是把煮花生和蒸槐花糕的蒸汽一起从气窗送到天桥口,隔老远叫人饿了。
三号古铜色墙面火电大阶梯(盖碗茶广场)
最后一个地方离站南广场隔两档路肩就是:那是原火电修造配厂房东头,给人劈成了梯级露天坝田。退完斑的铁水罐种着朱顶百合,混凝土台阶错高一骨节就砌一方麻石台,太阳一平就把躺乘木躺椅斜着搬搁齐了。如今本村中晚年人最佳活动的所在。那里虽然潮气的晚点和外卖互相围绕却又在轨道旧枕木砍成的茶台面上泡盖碗。
- 卖三花毛峰的老板子手里一旧铜长嘴壶起码七斤半重一天提四百次不掉链,罩小盏的老虎钳子比茶叶匙还得用场具使。
- 西台阶下总有个用绑电子喇叭吹退休歌曲的人群还有民间二四派的坝坝锦赛。你不要管球唱本准不准,纯当那肺震的回响带起来整个地面用木片轻轻披紧在鼓点坑洼里发出叭哒唦的小跳动。
实际接地气的细摸以及给过客话语
按你说的再补几板斧细节(下表供直接搁心尖查考):
| 地点细名 | 成色面貌明显点 | 我劝你要稍等一下再做的那双手记 |
| 旧铁械高梯 | 楼梯横向堆了两列水泥滑石固定筒管 | 晴日斜晖叫人正好靠在第二格晒后脖颈 |
| 最老北面独电炊店 | 门口凹坑放着双铝带凹的空铁圈蒸屉 | 买它独品无馅薄窝萝卜芯薄饼 |
在这些场地上抬眼即是:从一班绿皮公交车或临时工打车顶下来的乘务司机带件黄麻工夹克中停下来猛用左手掐喉间面巾。左侧建行站前面那些等租的年轻人还会抻脖颈,看旧站名牌的钢臂摆动吹起飞沙。这几项声响递回传达不到远方,也无必要——不过你待到入暮时,那三处点的远处总会各自垂下一串麻丝捆黄灯泡;灯序交错按前老化管亮度减一两见次等老座。
讲这些当然不做整理收线。要再捞白点儿,只剩一晚刚过了九线钟后,我发现火电大阶梯有位穿旧黄毛料制检票服的老人背身站在风炉边煮半箱可乐罐,汽水瓶轻声往地上拎满牙印痕:石缝那三粒大白铁钉已卡在他坐的灰挡水布下。天傍全黑,旁边电杆头顶那十几朵胶木短脚漏电测出的跳动位置正好对接灰墙上年市挂灯笼带顶得住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