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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岭 七道街多少钱|老邻居算账,七道街的花销门道

“老张,你前天去公主岭七道街那趟,到底花了多少钱?”我端着茶缸子,还没坐稳当,对门李婶就隔着栅栏喊上了。

“啥多少钱?”我愣了一下,“你说的是坐小客的钱还是买韭菜的钱?”

“哎呦,我问的是七道街那个新开的生鲜超市,鸡蛋多少钱一斤!”李婶嗓门又提了半截,“都说那便宜,我寻思让我闺女下班绕一趟。”

我这才明白过来,把茶缸子往窗台上一搁:“鸡蛋?前天是四块二,今天没问。不过你别光盯鸡蛋,那超市北头卖豆腐的王老五,他媳妇在里头租了个摊,豆皮比早市便宜三毛,就是收摊早,过了下午三点就别想买到。”

李婶听得直点头,又追问:“那从咱这坐车去七道街多少钱?我记着前年还是一块?”

“一块那是老黄历了。”我掰着手指头给她算,“现在小客上车两块,刷卡一块六,你要是赶十点前坐,司机顺路拉你到七道街口,多收五毛。算下来单趟两块一,来回四块二,比拎着东西挤早市强。”

说起公主岭七道街多少钱,这个事得分两头算。一头是车票钱,另一头是买东西的钱。我在咱这住了小五十年,光七道街那个十字路口,从土路走到柏油路,从木头棚子走到瓷砖门脸,闭着眼都能数出哪家换了几个招牌。

早年间五分钱的花生米

一九七几年那会儿,七道街还叫“老市场街”,路两边全是铁皮棚子。卖花生瓜子的老周头,拿个搪瓷缸子舀一勺,五分钱。那时候兜里揣着两毛钱,能从街头吃到街尾——一毛钱的大饼子,五分钱的咸鸭蛋,剩五分再灌一瓶汽水,那是有数的“公主岭七道街多少钱”的标准答案。

旁边修鞋的刘瘸子,补一个前掌一毛五,后掌两毛。有回我鞋帮子开线,他拿粗麻线给我缝了十二针,收了我一毛钱,还搭了一句:“你闺女那皮鞋要是再掉跟,拿过来,我给她钉个皮掌子,不收钱。”那时候人的账不在本上记,都在心里记。

后来到九十年代,七道街翻修,铁皮棚子换成了砖混房。第一家开起来的门市是个录像厅,门脸不大,挂个黑板写着“今日放映:《少林寺》续集”,票价一块五。里头摆二十来条长板凳,放完一场撒一股子烟味。旁边的烧饼铺跟着沾光,一个吊炉烧饼从三毛涨到五毛,可还是排队。为啥?录像厅散场,谁都得顺手买俩。

现在这钱花在哪了

如今你要问我公主岭七道街多少钱,我得说,钱花得敞亮,也花得磨叽。

敞亮的是市场里头东西齐整。东头那个卖调料的小两口,媳妇管称,男人管记账,花椒八块钱一两,孜然六块,你要买整包的还饶你一把香菜。西头卖熟食的胖婶,猪头肉二十四一斤,早上九点出锅,九点半就见底,去晚了只能买酱肘子。

磨叽的是停车费。七道街口那个露天停车场,以前两块钱随便停,现在改成计时了——四十分钟之内免费,超过四十分钟,每二十分钟收一块。我上回去买菜,进门先扯了二斤豆角,又挑了几根黄瓜,还蹲在地上扒拉半天西红柿,结完账一瞧,停车费比那兜西红柿还贵两毛。为这事,我在市场里跟人说笑:“早知道我该抱着西红柿跑着回,省下那停车钱。”旁边卖拖把的老赵接话:“你腿脚跑得过计时器?那玩意儿比你还精。”

要是把这几年的花销拢一拢,差不离是这样:

年份小客车票猪肉价理发价
2005年一块六块五三块
2015年一块五十一八块
今年两块十五到十八十二,带洗头

但这只是明账。七道街多少钱,真正贵的不是标价,是那些顺手的搭头——

  • 卖菜的老孙头每回多抓那半把香菜的“人缘钱”
  • 裁缝铺改裤脚顺带帮你钉颗扣子的“手艺钱”
  • 还有街角修钟表那师傅,调完表针不要钱,非让买他柜台上那个快过期的橘子糖,一块钱一把。

要说最狠的,还得算年前腊月二十六那趟。我老伴让我去七道街买春联,走到一半碰见老同事刘会计。他拽着我去喝羊汤,一碗十二块,加个烧饼两块。喝完又要买人家摊上的腌萝卜干,十块钱一罐子。到头来春联没买着,提溜一罐子咸菜回来,老伴问我:“你去公主岭七道街多少钱?够买三副春联的!”我好悬没让羊汤呛着。

“买东西不问价,问价不买东西,那叫逛。真正过日子的人,到七道街从来不提‘多少钱’,心里那杆秤比谁的都准。”——市场东头卖秤的哑巴叔,每回有人问他秤准不准,他就敲敲秤盘子,比划这么一下子。

今天上午我又去了一趟,碰上收摊的李婶,她手里拎着俩塑料袋,里头是三条带鱼和一块冻豆腐。我问她:“这回花多少?”她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别问钱,问就是三件套——带鱼十七,豆腐三块,门口那卖爆米花的小丫头又冲我笑,搭进去五块。”

那爆米花机子“砰”一声响的时候,李婶的女儿正好骑着电动车从跟前过,后座上驮着一箱橙子,说是正好赶上有货车卸下来的尾货。她没停,扔下一句:“妈,那家超市的鸡蛋明天降价,三块九,我明儿早起去抢。”李婶追风似的喊:“那你给我捎俩!”话音没落,电动车里的绿围巾刷刷地摆,一拐弯就瞧不着了。

锅里的豆油眼看就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