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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堰市人民医院后面巷子在哪|老居民指路柳林沟口那条

你问十堰市人民医院后面巷子在哪,这事我门儿清。我在柳林沟这一片开了二十三年修车铺,铺面就在人民医院东墙外头,顺着墙根往北一拐,那条窄巷子的入口,天天有人打听。人民医院后门其实不在正后方,它偏西南,对着的一条巷子,老十堰人叫它“柳林沟口夹道”,你打开手机地图搜“人民医院家属院北门”,到了那儿,巷口一棵大槐树底下常年停着三辆卖盒饭的三轮车,那个位置就是入口。

这条巷子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不像别处的后街那么直白。从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的侧门出来,先是一段大概一百二十米的坡道,坡度约莫有二十度,两边是灰扑扑的六层老居民楼,一楼全改成了门面。最早的时候(我说的是九十年代末),沿坡摆的都是修鞋摊、配钥匙的玻璃柜,还有一家卖烩面的夫妻店,男的掌勺,女的收钱,一碗面三块五。现在你再去看,门脸换了不知多少茬,但墙上用红漆写的“诊所”“按摩”“棋牌”这些字样,还是老样子。

这条巷子的三个拐点

要跟你说清楚这条路,得记住三个拐弯。第一个拐点在坡道走完,右手边有个铁栅栏门,常年半掩着,那是人民医院的锅炉房后门,早上七点和下午三点,会有穿蓝工装的师傅推着煤渣车出来,你要是这时候进巷子,得侧着身子让路。过了这个铁门,巷子突然收窄,宽度只剩两米出头,两边墙壁上爬满了那种老式的爬墙虎,根茎有成年人拇指粗。

第二个拐点在往前四十米,左手边冒出一个死胡同,尽头是两棵梧桐树,树下常年蹲着几个下象棋的老头。他们自己带马扎,棋盘用粉笔画在地上,棋子是啤酒瓶盖做的——白的用“行吟阁”瓶盖,红的用“金龙泉”瓶盖。你要是哪天看到这些老头散得干干净净,别慌,那多半是城管来抄三轮车了,因为巷子这边有个小空场,几个卖菜的大姐每天五点半准时把菜筐摆在这儿。

第三个拐点最要紧,就在这个空场斜对面。你认准墙上一块“顺丰快递”的老式灯箱牌,牌子早就坏了,但铁皮在,灯箱下面是半扇木头门,棕黑色,门板上用粉笔写着“面皮、稀饭、锅贴”。从这个木头门旁边的小过道穿进去,才是本地人真正叫的“人民巷”。过道窄到只能过一个人,长度只有七八米,光线暗得很,白天进去也得扶着墙摸,出了过道豁然开朗,那是一片老家属院围起来的天井,有几棵枇杷树,树下支着三四张桌球台,五毛钱一杆。

这条巷子里的人和事

住在这条巷子里的,大半是人民医院退休的老职工。我在修车铺里听他们闲聊,听得多了,能给你说出个大概谱系。靠墙北边第一栋是原先的内科楼宿舍,住的都是主任医师级别的,退休金高些,但生活习惯照样朴素——有个姓刘的老太太,平时穿白背心挎布兜子,每天早上在巷子里来回遛三趟,见谁都打招呼,后来才知道她以前是呼吸科的护士长,做了三十七年。她告诉你哪家面皮干净、哪个摊子的称缺斤少两,比看大众点评管用。

表弟是人民医院的药师,前几年分到了职工宿舍,就在巷子最里头那栋,我也跟着去吃过几次饭。要知道,住在这条巷子有个现实的好处:去住院部送饭,走巷子比绕大门口省九分钟。到了午饭和晚饭时间,巷子里那股饭菜混合的气味特别具体——东家炖排骨,西家炒青椒肉丝,还有楼下快餐店抽风机往外喷的油炸带鱼味。有一回表弟值夜班,我拎着饺子从巷子给他送过去,走第二个拐弯时正好碰见锅炉房的师傅蹲在门口抽烟,他朝我努努嘴:

“从这里穿过去,走到住院部后面那个防盗门,敲门三下,说是送外卖的,看门师傅就给你开了。白天随意走,晚上记住带上工牌,不然巡逻的保安要盘问你。”
“啥时候这规矩?前年有贼从这儿翻墙进药房,被逮住之后,后门就上了锁。”

晚上去巷子里的讲究

晚上这条巷子有另一套玩法,但我不建议你瞎闯。首先记住,路灯只在第一个拐弯和第二个拐弯之间有亮,过了梧桐树那块,得靠沿街店面漏出来的灯光。临睡了,住在巷子里的老人会搬竹椅坐在门口,他们有的真的就是想乘凉,有的其实在摆水果摊——不摆出来,就堆在脚边,用蛇皮袋盖着,你问了才掀开给你看,这是为了防止夜里有人摸黑顺东西。

有一家我特别熟,卖卤菜的,人称“吴卤菜”,就在木头门过道旁边支了个玻璃摊子。他家的卤猪蹄卖到晚上九点收摊,你要是九点之前去买,他会问你几号楼,回答不上来却想吃,也可以,价钱每斤贵两块。这不是宰生,是因为他的货本来就不多,留给老主顾的,刚够本钱。我和他聊过几次,他说这条巷子一天到晚经手的人不少,但真正常住的就那么几十户,谁家吃什么、几点下班、孩子上几年级,互相都清楚。

从巷子里看这座城的变与不变

要说这条巷子的变化,零零碎碎能讲一堆。十年前这里还有一家录像厅,租碟片的,两块钱看一部,后来改成网吧,再后来改成“美容美发”,其实里边就是搞缝纫的。对面原来有个公厕,五毛钱一次,看厕所的大妈在门口放了个铁皮盒,自己坐在里面织毛衣,前年拆掉改成了智能厕所,免费,但还是有人习惯性地往盒子里丢硬币。

不变的也有。比如巷子里那些窨井盖,其中一块早就踩得凹陷下去,下雨天直晃荡。再比如巷口那棵大槐树,每年四月开花,花香能飘到人民医院后门急诊室窗户里,护士站的小姑娘说闻久了稍微有点腻。去年冬天,树底下贴过一张寻狗启事,写的是一只黄毛土狗,耳朵上缺了一小块,后面还缀着一句“喂了三年,一直在巷子周围”。启事贴了不到一个月就撕了,但我见过那狗自己溜达回来过一趟,脖子上的绳子磨得毛边了,在巷口转了一圈,又走了。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亮,狗的影子在水泥地上拉得细长,它经过卤菜摊子时,吴卤菜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剁他的猪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