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域名,主机名,作者: ,:

宝山区罗店镇有什么巷|老街迷巷里寻烟火名堂

你问宝山区罗店镇有什么巷,那我得先反问你一句:你是想找带石板缝里冒青苔的老巷子,还是想找现在还能买到热炝饼的活巷子?罗店镇的老巷,不是那种挂在墙上的地名牌子,是走进去能听见自来水龙头滴答响、闻到煤球炉子还没熄灭的那种地方。

我自己住在亭前街附近,早上买油条要穿过一条叫弄堂尾巴的窄道,宽度只够一个三轮车斜着过,两边墙根底下摆着腌菜缸,缸口压着青石板。要是你问我这条巷名字的来历,住隔壁的赵家阿婆说,早先这里做竹器生意,上门的货郎挑担子到了尽头就得叫“弄堂尾巴”,反正错不了。

先给你理一条“活”的主干

要回答宝山区罗店镇有什么巷,最绕不开的是市河街两侧分出的一串支巷。市河街本身也不算宽,但真正的巷子是从沿河那些水桥口岔开的:

  • 赵巷,从市河街中段往北拐,长度不过两百米,但岔出三条更细的肚肠巷,其中一条通到老豆腐店的后门,早上五点半能看到豆腐店主掀开纱布蒸腾的热汽。
  • 拐角巷,在亭前街西端,因一个九十度直角得名,直角处墙上钉着一块搪瓷门牌,白底红字,早被风雨刷得只能认出一个“角”字。
  • 盐码头巷,紧挨着老石桥,早先盐船靠岸搬货走的就是这条石板路,现在石板缝里还能抠出棕色盐粒,抠出来尝一下,咸的。

这三条算明面上的,还有一条藏在卖铁器的店后头,叫“吴家弄”,里面住户自己换了铁门,外人看不出巷口,只有电线杆上挂着一只雨鞋做记号。那是晴天没人管、下雨天用来遮插座的雨鞋,老住户都认得。

细节要说起来,那就全是长短不齐的墙

赵巷的房子,进深浅,窄的地方两个人打伞会卡住伞骨。巷内地面的条石是从罗店老河浜捞上来的,颜色比新铺的水泥深好几个色号。中部有一块条石缺了一个角,那是之前运冰箱的板车刮的,没人填,下雨就积水。边上三楼窗户伸出晾衣竹竿,衣服贴着对面人家的雨棚滴水。所以走过赵巷,你要么被浇到刘海上的水珠,要么鞋底沾上发黑的青苔。

拐角巷则完全是另一格。中间有一个公用水斗,水泥砌的,槽边用红色油漆写了“勿洗拖把”四个字,但早上永远有一把拖把浸在里面,浸透了再拎起来,水沿着木头手柄滴下来。水斗旁边的墙上用粉笔写了“5号王”和“三块维修费”。

盐码头巷最有讲究的是地下排水沟。前两年整修时,工人挖出一条旧的黄砂石水槽,底下垫着碎瓦片,水可以流得快。瓦片上有手工捏的棱纹,不像机器压的那么规整,有一块上还粘了一粒螺蛳壳。你说这些是什么名堂?那就是从前河浜通出来的水路,现在堵了一半,另一半照常排雨水。

别忘了住处和吃食挂搭的巷口

老巷通常不在景点名录上,但和生活直接咬合。

“新来的电工上个月在吴家弄里绕了四十分钟,结果发现‘吴家弄’铁门旁就是他自己要去的水表房。”

这种地方,导航不给你识别归不识别,但屋顶上了霜的青菜就晒在拐角巷第三家门前的竹匾里,一量叶子杆子加起来比铅笔还粗。卖晨薯的大爷在盐码头巷对着石桥一坐旁边总摆着一只铝制饭盒,上面放两双红筷子,筷子商标还沾着厨房油渍,那不是卖的,他自己两顿吃用一双,另一双备用。

剩下两条你听了别拐弯抹角

还有一个搞脑筋的巷子,叫酒坊弄,但你再细找都没酒坊,倒有一家修拉链的,摊头摆在弄口,摊面上摊开一铁盒拉链头,黄铜白色黑的全部混在一起,老板拿螺丝刀逐个撬开衬布重新铆。弄里人家门头挂着一条条积灰的喜字辣画帘——不是新挂的,是老太太从落絮枕头里翻出来遮灯泡用的。

酒坊弄是从塘西街拐进去入口一侧矮房子,另一侧的人家把自己厨房窗户反过来加装了纱扇扇面,结果汛期时扇叶缝隙呼呼响,像是有人发条嗓子哼弄堂音声。半段路面还埋在自来书里旧水管之下,碰到大冲洗的时候,地面会隐约隆起鼓包,踩上像踩在钝驼背上。

巷名一丁点线索
吴家弄只在铁门侧挂雨鞋,不挂门牌
酒坊弄修拉链摊上的铁盒约二十四公分宽,里面分隔三层

现在这暮色压下来,赵巷尾道墙根下面又漏出一只煤炉烧水壶的嘶声。水开了,有声响尖一会儿就涩住了。你若是明早起早再来,能看到盐码头巷那整条石板湿润程度从第一块到第八块渐次变大,第七块开裂的部分塞着一匹干稻草,已经塞了三个月了,还没变质,但你若问这是谁干的事——街坊不会特意把干稻草换掉,横竖雨只打那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