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泉山区正规按摩|老巷子里的手艺与规矩
退休以后,我常在泉山区永安街一带转悠。这条街不长,从淮海西路拐进去,走到底就是老煤建宿舍。街两边梧桐树长得密,夏天遮天蔽日,树荫底下开着七八家按摩店。我在这儿住了三十多年,看着这门生意从一张床一个盆,慢慢变成如今这模样。要说徐州泉山区正规按摩,我算是有发言权的,不是因为我常去消费,而是我眼看着这条街上的手艺人和规矩,是怎么一步步立起来的。
一、老李的店:从防空洞到临街门面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这条街上还没有正式的按摩店。老李那时候在防空洞里给人捏腰,洞口挂块军绿色门帘,里头拉个白布帘子,摆两张折叠床。他以前是矿上卫生所的,会一手正骨推拿,退休后闲不住,就在这儿支了个摊子。那时候来的人多是矿工,腰肌劳损、颈椎病,老李的手法重,按完出一身汗,第二天能下井。
后来防空洞不让用了,老李在街面上租了个十五平米的门脸。他特意去工商所办了执照,墙上挂着卫生许可证,玻璃柜台里摆着酒精棉球和一次性床单。他跟我说:“干这行,手要干净,心也要干净。证照齐全,客人躺着才踏实。”这话我记了二十年。
老李的规矩多:进门先问有没有高血压心脏病,喝完酒的不给按,发烧的不接。他收徒先教洗手,七步洗手法,每个指缝都要搓到。徒弟问他为啥这么较真,他说:“你手上带着脏气,客人皮肤上开了毛孔,一按一个红印子,那是害人。”
二、正规二字的底线:那些被劝退的客人
泉山区这些年发展快,矿大南湖校区建起来以后,年轻学生多了,周边的按摩店也跟着多了。但有些店开不到半年就关门,为啥?挂羊头卖狗肉。有一家开在风化街的,门头写着“养生会所”,里头灯光昏昏的,窗帘拉得严实。老李知道后,专门去那条街走了一圈,回来跟我说:“那种地方,坏了整条街的名声。”
真正的正规按摩,规矩是写在墙上的。老李的店里贴着价目表:全身推拿六十分钟八十块,足底反射疗法四十分钟六十块,小儿推拿一次五十块。每一项都明码标价,不推销办卡,不搞什么“至尊套餐”。有次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进来,说要最贵的服务,老李指了指墙上的表,说就这些,没有别的。那人悻悻地走了,老李也不拦。
还有一回,一个年轻姑娘来应聘,穿着短裙高跟鞋。老李问她会不会手法,她说可以学。老李摇摇头:“这行不是那么学的。你先回去换双平底鞋,把指甲剪了,再来跟我谈。”姑娘后来没再来,老李也不觉得可惜。
三、手艺的传承:从师徒到培训班
老李今年六十七了,手劲不如从前,但他开了个培训班,就在店后面那间屋子里。学员多是下岗职工,还有两个是从农村来的。他教的不光是手法,还有解剖学基础——哪块肌肉连着哪根骨头,按错了会出什么事。他讲课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人体图,画得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标得清楚。
他的大徒弟小周,现在自己在翟山那边开了店,招牌上写着“按摩推拿”,底下小字“持证上岗”。小周每年春节都来看老李,带两瓶酒,师徒俩坐在店门口晒太阳。小周说:“师傅教的那些规矩,我一条没落下。店里的床单每天换,毛巾用开水烫,客人进门先量血压。”老李听了,点点头,也不多话。
去年冬天,泉山区残联组织了一次盲人按摩培训,请老李去当顾问。他去了,发现那些盲人学员的手法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他们看不见,但手指上的感觉特别灵。老李回来后跟我说:“这门手艺,眼睛看不见的人反倒做得更纯粹。他们不靠脸吃饭,全凭手上的功夫。”后来他把自己那套解剖图复印了几十份,送给培训班的学员。
四、街坊邻居的日常
现在这条街上的按摩店,还是那几家,但面貌跟从前大不一样了。店门口挂着统一的蓝色标识牌,上面有监督电话。店里装了空调,床换成了电加热的,连毛巾都是消毒柜里拿出来的。常来老李店里的,还是那帮老主顾——矿上退休的老张,腰不好,每周三下午准时来;菜市场卖豆腐的刘嫂,肩周炎犯了,来让老李给掰一掰。
老李的价目表还是那张纸,用胶带贴在墙上,边角都卷了。他跟我说,不打算换新的,“这纸上的字,每一个都是我用日子磨出来的。换张新的,反倒不像我的店了。”
前天傍晚,我路过他店门口,看见他正蹲在地上给一只流浪猫喂食。那猫是灰色的,瘦得皮包骨头,老李把手里的火腿肠掰成小块,一点一点往地上放。他抬头看见我,笑了笑,说:“这猫跟人一样,身上有毛病,得慢慢调理。”我站在梧桐树下,看着他花白的后脑勺,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防空洞里的白布帘子。风一吹,门帘上的铁环哗啦响,那声音跟现在店门口的风铃,倒有几分像。
街对面新开了一家连锁按摩店,玻璃门擦得锃亮,里头摆着按摩椅,前台小姑娘穿着统一制服。老李的店还是那扇木门,门把手磨得发亮。他每天早晨七点开门,晚上九点关门,中间吃两顿饭,午睡半小时。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手上的功夫,一分也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