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女服务一次多少钱,多少小时|小城出租屋里的账本
老张:
信收到了。你说在省城夜市上听见有人压低嗓子问"妓女服务一次多少钱,多少小时",问我这跑街串巷十几年的人知不知道行情。我放下电话想了半天,倒不是想躲开你这个话头——咱俩从县里广播站一起出来,啥话没聊过?我是想起1997年夏天的事了。
那一年的南关街
那年我还是个跑城中村的新手。西关桥头那片自建房,贴满"招租""日结"的粉纸。六月的雨把纸泡得发白,墙根挤着等活的男人。有位穿碎花裙的大姐蹲在卷帘门前补袜子,问我有没有洗洁精——她管那叫"工具油"。我给她一瓶没开封的雕牌,她笑了,塞给我半包红梅,说:
"小伙儿,你打听这个干啥?我按钟点算账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城里人烦听价码,全改‘喝茶费’了。"
她把袜子翻了个面,补丁压了又压。我后来才知道,她那间十平米的屋,一张钢丝床,一顶蚊帐,床头搁着两捆卫生纸和一瓶六神花露水。墙角的铝盆里养着三条金鱼,她说租客看着水缸说话不尴尬。
价格是活的,人是死的
说到底,妓女服务一次多少钱,多少小时这种问题,压根没有准谱。2003年我调去城南派出所跑口子,见过最乱的例子的——十五块在毛坯房水泥地上蹲一宿,传单上印着黑色宋体"夜班费"。也有给下岗女工交一年社保的,拿银行卡塞在烟盒里递过去。有人论"钟",墙上的石英钟秒针咔咔转;有人论"次",记账本上画"正"字。
最唏嘘的是2011年腊月。铁路宿舍拆搬迁,我有位跑"热线"的线人阿姨窝在自行车棚里烤火。她把攒了九年的塑料封皮账本给拆迁队员翻——那哪是交易记录,分明是城市底层活命的流水:买药钱、娃儿的学费、寄回老家的宅基地补料钱。最后一页夹着张2010年年历卡,背面铅笔写:"霜降后,东街口凉皮涨了两块。"
你问的"小时数",我更没法答。天冷时他在楼道里捡纸壳铺地,盖件军大衣;天热时电扇吹不动破蒸笼,就把凉席摊在房顶上。她甚至无法让人待整整一小时,因为外头随时有人喊:"漏气了!快出来!"——煤气罐的软管被老鼠咬断了三回。
后来大家都不这么说钱了
到了2015年,城南沐足店多了。窗玻璃上贴"古法采耳""玫瑰精油SPA"。有一次我陪老同事去暗访,老板娘接电话全程只说"大哥,这是正规会所"。我们坐在大厅塑料椅上等经理,旁边茶几放着一沓《夜生活指南》,翻到中页用油性笔划了道杠:
| 项目 | 单价标签代写模式 | 时长 |
| 基础净桑 | 98元暗示足浴 | 约一小时 |
| 房间服务 | 288元看附赠小食 | 两人三小时 |
| 附加项 | 藏在侧边暗码后四位 | 一夜到天明 |
我一直猜测那本刊物的印数是造假编造的——后来确实查出是地摊编辑。
真正的计价法则永远在鞋盒底下、在点菜清单的反面,在上个旧收音机后面压着的橡皮筋扎好的纸捻上。
我现在给社区做群防联络
上个月,平房区推进一氧化碳报警器。我挨家挨户发说明书,见了几位从前"江湖儿女"——如今怀里揣着慢性病药品,或者戴着老花镜给核酸废管扎圈打包。她们从枕头芯里掏出一个硬币大小的电子表,把屏幕翻给我看:"小妹教我在外卖软件倒计时。八十小时后取药。"我没敢接话茬,只紧着在墙上画了处折叠线的样板。
今天是初五了,老张,我去楼顶晾被罩时看见南面棚户区整个刷成白灰色,原来那圈圈自己画的顶缸筒子都被石膏封面挡住了。卖管件的小摊收得早,铁皮柜上挂一窝挪空的蓄电池。
你要是再听见有人问价儿,就直接告诉他——上胡同口电动车铺老铁砧子底下,取前年雨天灌进喇叭了的回收旧字据票,用水泡开晾干,每一行都是改价的新铅印。煤池栏没填,剩一角杏黄色露着。我这冬衣还没掸灰,不等开春先这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