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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州火车站后面的小巷子怎么走|老铁路人指路,三条捷径少绕弯

你问柳州火车站后面的小巷子怎么走?我在这片住了三十四年,退休前每天从南站路拐进巷口,闭着眼都能摸到那棵歪脖子老樟树。先别急着调导航,我给你列几条实在路线,保证比手机地图少走八百步冤枉路。

头一条:从出站口左拐,钻过铁栏杆豁口

出火车站正门,别跟人流往飞鹅路涌。你面向大钟表,左手边有个卖绿豆粥的小推车,从那推车边上的人行道往北走,约莫四十步,看见一段被踩秃了草的矮铁栏——那是铁路家属区的老围墙,中间有一个能侧身挤过去的豁口。穿过去就是小巷的尾巴,直走两百米,右手边第二根电线杆底下,就是老张头修鞋摊。

老张头在这儿修了二十八年鞋,他摊子后头那扇铁门,通往一栋五层红砖楼,楼里住的多是当年机务段的退休师傅。你要是脚底磨泡了,坐下歇脚时顺便问一句“去后头菜市怎么走”,他会拿锥子往东一指:“走到底,闻着酸笋味就到了。”

这段路晴天好走,雨天要小心青苔。我2019年摔过一次,膝盖磕在水泥台阶上,养了两个月。所以你过豁口时,一定先伸脚探探路面,别图快。巷子两边晾晒的蓝布工装被风吹得呼啦响,那是铁路职工在晒他们的制服,有点柴油味,但闻着亲切。

第二条:走南站路邮局旁的小铁门,直达巷子中段

如果你从南站路过来,更省事。找那家招牌褪成灰白色的邮局,左侧有一条窄窄的防火道,宽不到一米二,墙皮上贴着“禁止停车”的旧告示,纸角早让雨水泡得起毛。顺着防火道往里,大约一百五十步,会先经过一个水泵房,泵房铁门上漆着“1987”三个数字。过了泵房,左手边豁然开朗,就是那条巷子自西向东的中段,杂货铺老板姓梁,她家卖的蜂窝煤,冬天总被抢光。

梁老板的铺子不大,六平方左右,货架上永远摆着几种固定东西:黄色橡皮手套、心相印纸巾、成串的蒜头,还有玻璃罐里泡着的水晶梨。她记得每个常客要什么牌子,从不会拿错。你要是走到这儿迷路,问巷子的出口方向,她会用手里的蒲扇朝北扇两下:“直直走,过了公共厕所,左拐就是鹅山路。”听起来简单,实际上你得经过三个岔口,第一个岔口右边有棵大叶榕,第二个岔口地上有个井盖,下大雨会往上冒水,第三个岔口就是公厕墙根。所以别嫌我啰嗦,真心建议你边走边数岔口。

第三条:从鹅山路小学侧门穿进来,离巷尾最近

你要是在鹅山路这边,直接找到小学围墙外的车棚。车棚铁架子上常年拴着十几辆电动车,看车的大爷姓刘,河北人,说话带儿化音。从车棚和围墙之间的夹道钻进去,踩着两块水泥板跨过一条排水沟,眼前就是巷子的东头。这一头摊子少,住家多,空气里飘着炒菜味——五点以后走进来,保准能闻见谁家煎带鱼,谁家炖排骨。

巷子东头有一家裁缝铺,老板娘年轻时在服装厂干活,现在接改裤脚的活儿。她铺门口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改拉链3元,锁边2元”,数字擦过好几层,但价格一直没变。有一回我问她为什么不涨价,她说:“左右都是老邻居,涨价不好意思。”

这裁缝铺对面有个修车摊,师傅只修自行车,手劲极大,一套外胎在他手里三分钟就能装回去。他摊位上摆着一个搪瓷缸子,缸身掉漆掉得只剩半边红字,写着“安全生产”。他住在这条巷子最深处,推开后窗就是铁路线,每晚十一点后的货运列车经过,他说若不听到那声汽笛,反而睡不着觉。

一些零碎提醒,你最好记下

这条巷子全长约七百米,宽窄不一,最宽处能过三轮车,最窄处只能并排走两人。地面是水泥和旧石板混铺的,石板边缘长了黑色的苔。路灯不多,大约每四十米一盏,其中有两盏是坏的,社区一直没换。天黑以后走,最好开手机电筒。安全第一,别为省几步路抄陌生岔道。去年有人晚上从豁口穿进来,没留神脚下,踩空一级台阶,崴了脚脖子,躺了半个多月。

巷子里的店铺,大多是上午十点后才开门,做街坊生意,不盼游客,所以招牌都小,字也写得随意。有些店门口堆着纸箱和空油桶,走路要侧着身子绕。你若问路,找门口坐着剥花生的老太太最靠谱,她们在这儿住了大半辈子,连哪块砖松了都清楚。不过她们说话带浓重的柳州口音,语速又快,你听不清就再问一遍,她们会用手指头戳向拐角,嘴里说的和手上指的方向常常对不上——这时候你信手指,她们自己也常跟人指错方向,但不妨碍那份热心。

最后一点废话

我年轻时在这条巷子里的煤场码过蜂窝煤,后来在铁二小教书,每天骑车穿过这里去上班。巷子里的住户换了好几茬,有一年搬来一家从东北来柳州做木材生意的,孩子在我班上读书,语文成绩很好,能背整篇《岳阳楼记》,后来他们又搬走了。如今巷口的绿豆粥涨价了,从五毛涨到三块,小推车还在,推车的阿婆换了人,是原来那位的外孙女。老樟树年年春天掉一地黑果子,踩上去“啪”一声响。我住到第十五年那会儿,巷子尾的水泥地上总睡着一只黄猫,见人不躲,就躺着眯眼。现在那只猫早不见了,这两年偶尔会有只白猫蹲在裁缝铺门口的缝纫机踏板下面,等老板娘中午吃剩的鱼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