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要微信术语|老板娘教你三句半,把生意谈成朋友
下午三点,店里没人,我正拿块湿抹布擦冰箱玻璃门。隔壁修表的老赵探头进来,说昨儿有个小伙儿,在他摊上看了半天旧表,最后憋出一句:“叔,你这儿能开票不?” 老赵说,这就是想要微信又不好意思开口,拿“开票”当敲门砖呢。我听完乐了——这哪是要开票,这是要“咸鱼要微信术语”的活教材。
我在城东这条老街看店十三年,卖过磁带、卖过杂牌运动鞋,现在卖散装茶叶和日用百货。店里柜台玻璃下压着几张褪色的明星贴纸,门口那台落地电扇还是我公公那辈传下来的,转起来吱呀响,可夏天离了它不行。这些年,我见过太多人买东西时磨蹭半天,最后不是为砍价,是为要个联系方式。那点小心思,跟咸鱼翻身似的,憋着一股劲儿,就想从陌生人变成熟人。
第一招:用“售后”当幌子,最笨也最稳
什么叫咸鱼要微信术语?就是明明想加你,偏要找个跟“买”有关的由头。这一招在2018年那会儿特别多,那时候扫码支付刚普及,大家还不太习惯。
- “姐,这个电水壶要是坏了,我上哪儿找你?” ——这是含蓄派,把“怕售后没保障”当理由,顺理成章加你微信。
- “你平时进货的茶叶,能拍个包装袋给我吗?我回去对比对比。” ——这是实用派,拿“求资料”当借口,加了之后半个月不说话,就看你朋友圈。
- “老规矩,转账没零钱,加个微信我发红包给你。” ——这是老派作风,2015年那阵子还常见,现在谁还信这个?但架不住有人就吃这套。
我一般看破不说破。你要是真想要个售后电话,在我这儿买十块钱的灯泡也给你写在收据上。可你要是拿个两块钱的橡皮擦跟我说要“终身保修”,那我心里就有数了——这哪是保修,这是想修个人情。
碰上这种的,我通常怎么接?我直接说:“你留个号码,真有毛病打店里座机,比微信好使,我天天在柜台。” 一句话,既没拆台,也没把路堵死,对方要是聪明的,自然就明白我这儿规矩。
第二招:拿“附近”套近乎,最土但管用
2019年春天,有个穿工装的小伙子,连着三天下午来买矿泉水。第三天,他指着柜台里的辣条问:“这玩意儿,我小时候吃的那牌子叫‘大刀肉’,你这儿有没有?”我说没有。他又问:“那你认识隔壁修电动车的小李不?他说你这儿能进到货。”你看,绕了一大圈,其实他就是想说我住附近,咱俩是“半个邻居”。
这招术语叫“抬出共同熟人”。不用管那个“小李”是真是假,反正核心就一句:我跟你不是纯买卖关系,咱有共同的生活圈子。我有个老客户,开出租的,每次来买烟都不讲价,就爱问一句:“昨晚那场雨,你家阳台漏水没?” 他闺女后来跟我解释,她爸就是想找话题多待会儿,因为车上收音机坏了,想蹭我店里的电视看天气预报。
怎么接?你要是觉得这人靠谱,就顺着话说:“那以后路过渴了进来倒水,不收你茶钱。” 一句话,既给了台阶,又把界限画清楚了——熟人可以,朋友也行,但别扯那些虚头巴脑的“共同熟人”。扯谎是做生意的大忌,你今天能编个“隔壁小李”,明天就能编出个“表弟是工商局的”。
第三招:学“傻子式”提问,最真也最撩
有些要微信的话术,听着特别“咸鱼”——不入流,但管使。我记得去年冬天,有个姑娘买暖宝宝,结账时举着手机跟我说:“姐,你这儿WiFi密码是啥?我流量不够了。” 店里WiFi密码写在那张发票背面,我指了指,她连上了,然后问我:“那你微信号也是这个吗?”
我当时心里就跟明镜似的。她不是真缺流量,她是用“借网”当跳板,顺势把话引到加好友上。这种直球式的不拐弯,反倒让人不讨厌。 因为至少她没编“售后坏电器”那种谎话,她明明白白告诉你:我想跟你有点联系,但我不想显得太刻意。
防着点啥?就是加了之后第二天就开始在朋友圈卖减肥茶的那种。我这两年删了十几个这样的人,头像都是花花草草,朋友圈九宫格全是转账截图。要微信可以,但加了之后你自己得分得清,人家是把你当客户,还是当人头。 我就有过一次,加了之后那人天天问我“今天店里进了多少货”,把我家底都摸清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对面新开超市的探子。
我的柜台,我的规则
说到底,咸鱼要微信术语这事儿,本质上是想从“一锤子买卖”变成“回头客”。我做了十三年老板娘,我给你列个清单,都是我踩过的坑和悟出的理儿:
| 情况 | 术语表面意思 | 大概率真实意图 |
| 买完东西不走,反复看手机 | “再逛逛” | 等你先开口问联系方式 |
| 要“店里的进货单” | “我比个价” | 试探你有没有实体渠道,好套近乎 |
| 问“你几点关门” | “我改天再来” | 摸你的作息,好制造“偶遇” |
我柜台上那本包着牛皮纸的笔记本,记满了顾客的“要号需求”。2016年,有个姑娘用口红在纸条上写了她QQ号,趁我找零钱时压在酱油瓶底下。我捡起来还给她,说:“姑娘,我用不来那玩意儿,但我店里有个黑板墙,你有话写那儿。” 后来她不写了,她妈成了我常客,每周三来买两斤豆瓣酱。
我隔壁卖咸鸭蛋的老陈,他的方法是:加微信送两颗蛋。他说这叫“钓咸鱼”,我说你这叫“拿蛋换人”。 他不懂什么叫术语,但他知道,那条加来的微信里,最后有三十多个人成了他固定的婚宴供货商。要我说,咸鱼要微信术语,最高级的用法,就是你把“要”变成“给”。
那年夏天傍晚,最后一丝热气被卷帘门的铁皮吸走,我正要拉闸。一个戴红领巾的小男孩踮着脚,指着我柜台角落里那罐落灰的玻璃弹珠:“阿姨,这个卖吗?”我说卖,八毛钱。他掏出一把硬币,数了半天差两毛。我摆摆手说拿去吧。他走三步回一次头,最后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憋红了脸说:“那我……那我下次带钱来,你还在不?” 我说在。他就蹦着走了,手里攥着那颗弹珠,像攥着个天大的秘密。我没告诉他,那罐弹珠是我儿子十年前留在这儿的,一直没舍得扔,就等着有人来问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