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横山汽车站附近服务|从等车喝水到落脚办事的周全门道
你往榆林横山汽车站跟前一站,不用张口问,看人们手里拎的、怀里揣的,就知道这儿缺不了啥。我这小店在车站东口开了十四年,玻璃门上头挂的“横山老李某记杂货”六个字,风吹日晒掉了一半漆,可门口那把木头长凳,擦得比自家炕沿还亮。你问车站附近有啥服务?咱们先坐下来,我给你说道说道。
一进门先办这三件事,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
早上六点过十分,第一班发往榆林市区的班车还没进站,我这店里已经进来三个人。戴蓝帽子的是跑短途货运的,进门先要两包硬延安,再灌满他那军绿色水壶——壶身磕得凹进去一大块,跟他人一样实在。靠窗坐的婆姨是从魏家楼下来给娃开家长会的,边打电话边冲我摆手,指甲盖里还沾着昨晚上刨土豆的土。还有个学生娃,书包拉链坏了,文具盒和作业本散了一桌子,正低头翻找借书卡。
车站附近服务,第一桩就是解决你下一脚的困顿。我这店虽小,可挨着汽车站的边儿,备下的东西都是按赶路人的脾气进的——宽沿草帽(夏天卖得飞快,十块钱一个,卖完就换短檐的),大把的皮筋和发卡(坐车颠簸,女同志头发散了随手就得扎),还有那种软胶贴的鞋掌(候车间隙踩到个钉子眼儿,自己蹲墙角就能粘上)。你要问药,感冒冲剂和创可贴都在柜台右手那个铁皮盒里,过期的不敢留,批次俺都记在进货单后头。
挨着车站第一好处是人流勤,第二好处是消息灵。你看那长途大巴没进站,隔壁修摩托的老周早把扳手搁下了,他听车喇叭的声气儿就知道是哪条线误了钟点。乘客下车第一脚踩实地面,准有人来问——“去殿市镇走不走?五十块拉满四个人”。“咱这是搭车小分队,不是拉客黑车”,老周把这当个必须对乘客交代清的分寸。你在这里掏出手机叫网约车也行,甭非得着急忙慌奔马路对面拦。
等车的空当,咱这院里都快齐活了
晌午太阳晒得柏油路冒软气,车位上的大轿车全跑光了,这阵候车的人心里急,可在车站附近服务里,起码不让你渴着饿着。
隔壁饭馆的姚姐每天烙五十张千层饼。她用的是从婆家窑背坡那口苦水井打上来的水和面——就是发完面带股淡淡的碱土腥味,来的老客认这个味。一碗羊杂汤泡半张饼,再讨一瓣生蒜,抹在骨碟边儿嗑着。我记得有一天连着三个短途司机进屋不看菜单,只管喊一句照旧——这就是“横山的伙计把胃贴在车站过日子”的最直接写实。
顺着饭馆往西拐,过道里支着一把电推子的是张师傅。谁头发长得精神头顶痒痒,坐下十分钟,咔嚓一个利索寸头,完了他用那块乌黑油亮的毛巾拍打几下肩膀上落的发茬子,对着你的耳朵根说一句:“完事,钱给三块也中,给两块也没多少推头。”
- 储物柜在商场边上,钥匙有个绳儿拴在锁扣上,怕是有人掂错了物件,但不用焦虑,小包里不外是些板蓝根,一把小镜子,还有一条装鲜奶罐罐的保冷袋。
- 手机充电的插线板从早到晚没空着,“等我车站这单派出去,你那电充得满当当喽。”
- 出车站左手的日杂摊子,还有卖汽车追风筋膏的,不过注意看一下产地,别介拿热毡膏当口香糖买的闹个乌龙事端。
午后一点四十,热挤得狗儿的舌头伸得贼长。有个戴藏蓝色安全帽的老汉进来了,两腮沟壑向看行车轱辘印儿。他没急忙喊烧酒喝,倒问我找个螺丝刀头没。我说我那五斗柜杂物屉他有印象找——他笑了,胡子成月没野盹过。他在汽车站客货车场干了九个冬天,是捣碎柴油积碳的半个能人。顺手用我门口的电子秤顺便核了他买回来的新旧轮胎皮的斤秤匀净不匀净——他常跟那种搞轻忽给短两的流动配件贩子打游击战。
| 服务分布 | 价格范围(参照常途年份) | 老横山的店招方法 |
| 白开加水 | 免费五至七分满 | 钢精壶烧开,绝不会掺阴阳水 |
| 急就的纸盒单据押兜 | 三毛到五毛 | 在玻璃货架底下抽出来的还算利索起纸 |
| 来回托人传消息(眼熟伙计为主,就口头话给你带到就带到) | 不计两块钱的烟 | 凭车次录正反本子留痕记留言梗概 |
至于洗把脸的湿手巾,一年四季备着一个铁皮桶,冬天雪水化开倒些一摸滚热不必抠手蘸冰冷。夏天就是水缸里镇过的稍稍能解头顶绑细的实在厚道。我背后总插一排打火机和小圆镜子,闲游荡的旅客急着抠出一个干头绳,我说拉肚的痢特灵也在这板屁股一样高低的分支盒第二格,比你走到旁边卫生索难。
傍晚那一拨,人味全都沸起来了
落了太阳,赶夜车的人衣裳穿得杂,有穿皮夹克的男人们坐在行李包上分抽辣点子,也有从内蒙地界的破长途边上串过来端六块钱一碗素的烩粉大嫂。横车站这块也就约摸晌前班散和日落暮末的空档,成了邻边两村子约定捎带手口的戏场。
“你明天给俺盯个醒神来,后晌有班从殿市崖底下的毛绒布车拉到站上,压的盘条可有四捆?都挨着钳哪。”听见说话的是河北老霍家班子留下的穿靛蓝秋衣叔,他在檐底的老瓦盆里闷声弹烟灰。我远远应下:“放心,我在店外墙南打个粉笔记圈子显个处你都压不走那股岗气。”
夜更深点儿的时候,这时候的等车棚有人把两双脚窝在一起闭目养神,旁边吃剩的枣核落到灯罩边股娄娄地晃。店外边顺着外墙根安有两个铁腿儿的一体型插座,供插干燥冬天的暖手宝。哪回坡上有货车栽半道泥岗子绕岔回来的熟人进门讨一碗胡辣汤,他不在这补装备,偏乐意被洋磁碗边烘眼的袅气,搁桌面上看我边剥蒜缷壳子,他能看你家门牌底下拴挂的风干红辣线条。
转头看看那边用瓦刀钉自己跟班破鞋跟的补胎小伙,每叫电线钢索扯电光,猛地颤响地面间隙吹卷纸片跟那胶掉的一更无缺。有一搭没一搭问对方:“驴车的辐条修得旺么?”却也并不是真惦记骑驮,似乎只是在夜罩盖了旅途疲惫的光影儿让这些火车站根系的照应更显得不带负担。
卯着一水厚纸盒里盛捡的核桃瓜子皮散退到垃圾桶顶边缘。只要你踩进这家半个门脸范围,你的路程就能扣住平稳安当,转出一道缓缓挪走的行进磕点等待不同站口外呼叫的下一趟漆黑白杠漆铁门启开落坐。你打着呵欠踏阶刚要站站直的时候,风窜着挂上对门几株灰杨柳伸过来的干黄发杈儿,静着眼慢慢消融在早班天光或者飘忽过去的号子灯火深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