嫖娼全套都有什么｜一个老教师回忆九十年代的“那点事”
你问“嫖娼全套都有什么”？我先把话说在前头，我是本地中学的退休教师，教了三十多年政治课，这话得从规矩上讲。九十年代初，县城东头那条老街，晚上九点后路灯坏了一半，录像厅门口挂着红布帘子，里头放的是港片。有人管那叫“全套服务”，其实是小旅馆柜台底下压着的一张手写价目表。
那会儿我在城南中学当班主任，班上有个学生家长开着一家“春来旅社”，三层楼，每层六个房间。有回我去家访，那家长客气，泡了茶让我坐前台，抽屉半开着，我瞟见里面一沓纸，最上头那张印着：
过夜三十，钟点十块，加被子两块，暖水瓶开水免费，第二天早饭另算，馒头咸菜五毛。
他说这叫“全套”，我问他怎么个全法。他咧嘴笑，拿铅笔在纸上画：“你得这么看——住店，洗澡，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能喝上一碗热粥，这不就是全套吗？”我那时候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明白，他这“全套”是指住店服务里的所有项目，跟那些乱七八糟的没关系。
全套的物件是实打实的
真正让我把这词儿弄清楚的，是1996年冬天，县里搞治安联合检查。我作为学校代表，跟着派出所老周一起去旅社片区走了一圈。老周拿手电筒照柜台底下，照出几个搪瓷盆、两条毛巾、一个塑料拖鞋架。
他说：“嫖娼全套都有什么？就是盆、毛巾、拖鞋、热水瓶，再加一包卫生纸，这就是旅店的‘全套客房备品’。那时候检查就看这个，缺一样罚二十。”他蹲下来，从架子里抽出一双蓝色塑料拖鞋，底都磨平了，接着说，“你以为是什么？就是过日子那套东西。”
我这才知道，在老周嘴里，“嫖娼全套”是行业黑话——专门指旅馆为了应付检查而备齐的卫生用品清单。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就是一套实打实的物件。
我后来自己住过一回“全套”
1999年秋天，我去省城开教学研讨会，住的是教育局定点招待所。前台小姑娘递给我一把钥匙，钥匙牌上贴着红纸，写着“全”。我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她头也不抬：“全就是全套，比标准间多一条浴巾、一块香皂、一双一次性拖鞋，还有一包袋装洗发水。”
我进房间数了一下，还真是。床单印着蓝色条纹，枕巾是白底蓝边，卫生间里挂着半透明的塑料浴帘。
- 浴巾：包装上印着“高温消毒”，拆开有股洗衣粉味
- 香皂：上海牌，纸壳子有点潮
- 拖鞋：白色泡沫底，走两步就掉渣
- 洗发水：海鸥牌，挤出来是淡黄色的膏体
这就叫“全套接待”。第二天早上食堂有粥、油条、煮鸡蛋，师傅拿铁夹子给你夹，不收钱，也都算在房费里了。
到了2006年，这个词换了意思
那年我快退休了，学校对面新开了一家快捷酒店，玻璃门上贴着广告：“百元全含，含早含浴含宽带。”我进去问前台，小伙子二十出头，戴个耳钉，跟我说：“您问的嫖娼全套啊？那早罚没了。我们这儿全套就是含早餐、含空调、含淋浴，再加网线。别往歪了想。”
他把价目表翻过来，背面印着应急疏散图，指着卫生间一项：“您看，防滑垫、扶手、紧急呼叫按钮，这套才是现在该有的全套——安全全套。”
老周后来退休了，有回在菜市场碰见我，他说：“你信不信，那会儿查的那些‘全套’，现在咱家里谁都不稀罕了。反倒是每天出门前，钥匙、手机、老花镜，这三样忘了哪个都不踏实，这才叫全套呢。”
去年冬天我又去了一趟那条老街
春来旅社改成了卖杂粮的铺子，那排塑料拖鞋早没了影。柜台换成了电子秤，墙上贴着收款码。倒是墙角还挂着那个暖水瓶——竹壳的，盖子磕掉一块漆。老板说有人收老物件，出八十块钱他都没卖，说冬天给客人倒热水，用着顺手。我摸了摸那竹壳，里面还有半瓶水，晃一下，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