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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交易的全套和半套有什么不同｜洗脚城老师傅谈服务边界

2007年我在城南「金足汇」当技师，那会儿店里刚装电子叫号屏，塑料牌换成蓝光数字。老板姓周，以前开录像厅的，他管我们叫「手艺人」，但记账本上写的全是「足疗套餐」。我三十八岁入行，干到现在快五十，湿气重，腰上贴着膏药过冬——这行当里泡久了，分得清客人要「全套」还是「半套&」，那不只是两个菜单的事。

先说什么叫「半套」

半套在正规生活消费里，指的是不碰身体主要部位的体验：比如只做肩颈推拿，或者单修脚、捏脚踝，全程衣物不松，技师戴手套一次性乳胶那种。我店里规矩，半套一律在二楼隔间，椅子是黑皮折叠凳，热毛巾搓三遍，温胆汤药水泡脚十五分钟。年头短的小徒弟爱赚快钱，给领导搓脚时膝盖跪得不够低，周老板就骂：「你这是跟人谈生意，不是拱食槽！」

半套的门道在节奏。
来的多为老客，四五十岁开出租的的哥，拉活带两脚黏腻，进门丢三十元五角（那会儿价），熟门熟路躺下去，眼睛盯着顶棚裂纹。我们从脖颈笑穴往下捋到腰窝，手上使的都是皮肉间的准头——哪块肌群又紧了，雨水多时膝盖软骨咕嘟，冬天糖尿病足上来先摸温度。不问家事，就像给机器防锈，擦过的活件上了油就走了。

<\blockquote>有回一位穿工务制服的大哥，每周三固定来打半套，走时领带下总夹着县城日报。我给他揉肩膀，他嘟囔：「家里有个拖地娃，屁股蛋天天求抱。来这儿就是图清净四十分钟。」——这事儿我记得清楚的，半套图的就是跟人隔起来的那道帘。

「全套」是怎么个分法

真正意义上的全套，不止时间多二十分钟。从单间踏入楼梯右侧最里那屋，低垂暖管红灯罩闪，一张一米二方床垫竹席外加立式老蒲扇——那是给肩背受凉客人热敷腰臀用的，不是冷遇配置。手套换硅胶材质，胶桶里盖一瓶红花油味儿的鸡油膏，三字记：揉、挤、捺。

全套钱七十上百看里程，可从脚心的涌泉穴纵向调起，跟行军被裆一块布那般，气脉底下全滚遍，避开骨软嫩和膝盖髌韧带。腿后腱、肩胛深缝、掌门臀肌那种位置，皮肤上的油脂层厚，要拨到骨头缝里，肩膀咔哒响悠着来。我跟人顾客解释说：半套只打理路面，全套清洁桥墩。有个油泼辣面馆老板娘相，总把「全套克关节」写在年历纸上，膝盖治了多年，每次加按肩胛周围前都要先眯一眼日历牌——上面划着三十个圆钩，是她自计数器。

差异真正的界线

二〇一二年春晚演出前那张凳子

隔壁店一对姐妹来自城外江边，做完过活经常互相传捏脊。有位来看全活的老头，腿肿三分不能蹲市农窖，那姐妹拿祖传的滚柳条烧软的骨刷按住下脏脉，疏通了他几十平方厘米的老皮溃疽。从此客人带包揉碎的井叶子来，嘴里也绝不再讲价格旁的搭子。有回那妹妹没换药罐子「用手背试热比试表灵」，老头子愣半天子沉默——那种场景里，所谓套别的整跟全岔开头，已经被一杯烫煞的黄啤说得很平。

十几年前技术学会不搞分级证，但哪年流感高发哪店「封柜」我们心理肚明。去年县城的卫生宣讲白单塑封贴在低柜面，大号汉字码齐条条款款：预防静脉曲张、防止体力掏空消耗。大家排着小队摘橘子各自签名字开会前的备忘，从三楼看天篷只有旧香柏油痕一条金亮碎线。

昨天落了头一场底雪，一个卖镰切刀骨的瘸腿客上三楼来过活儿。他看着老册角落落的完整服务编号页脚描线，拇指反复婆娑边纸干了许久，最后才说：「师傅，把脚关节到股骨头都好生捋一遍罢。」我叫他跟新杠上了汽灯的厅里去，那夜因为客少没人争：黄灯芯吐着火笔芯似的灰尖尖——我烫了他二十年的皮层记忆分做两头半的潮线。风掀近篷顶衣布的时候，托盘里半朵没抓完的白切蒜荚还在木签上慢慢卷。那份做半得半的手拌薄荷末也准备好了，墙缝簌簌落杨花干面下来，毛巾杆架微向里侧歪着，最后到这时兴店，不敲铁签也知明年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