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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哪里有特殊按摩|老里份里的推拿手艺与澡堂暗号

你问武汉哪里有特殊按摩,我先把话说明白:这里说的特殊,是老师傅的独门手法,是澡堂里传了三代的舒筋诀窍,不是灯箱上写的那种。我翻过江岸区的地图,也蹲过汉阳的老澡堂,把几个还活着的点位记下来,供你按图索骥。

一、胜利街老澡堂的二楼,下午三点后开张

胜利街257号,门脸缩在梧桐树后面,招牌上“清泉池”三个字掉了漆。这家澡堂子1956年公私合营,二楼靠窗三张窄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单子。掌事的姓周,七十多岁,手指关节粗大,年轻时在汉阳钢厂当过保健员。

他的“特殊按摩”不挂牌,只做熟客。规矩是下午三点以后,澡堂蒸汽散尽,二楼窗子推开半扇,他坐在床边等。手法讲究“先拨后揉”,拨的是肩胛骨缝里的筋结,揉的是腰眼两侧的酸胀点。有次我亲眼见他给一位搬运工师傅松脖子,拇指抵住风池穴,另一只手托住下巴,轻轻一旋,咔嗒一声,师傅当场说“眼前亮堂了”。

周师傅不收钱,只收澡票。他说这手艺是跟老丈人学的,老丈人解放前在汉口码头给人治跌打,用的是一瓶红花油和一把牛角刮板。二楼墙角还立着那根牛角刮板,油亮油亮的,年头比我都长。

“特殊不在手法多怪,在于你肯不肯花半小时,把一块僵了半年的肉慢慢揉开。”周师傅递给我一杯热茶,茶缸子上印着“1978年先进生产者”。

二、汉阳鹦鹉洲的竹床阵,夏夜里的临时诊台

鹦鹉洲头,过去是竹木码头,现在还剩几排老宿舍楼。每年七月底,傍晚六点,楼下空地摆出十几张竹床,老人们摇着蒲扇乘凉。其中一张竹床,铺着草席,床头挂一盏白炽灯,那是退休的推拿师傅老郭的“临时诊台”。

老郭的这回事,跟别处不同。他专治“空调病”——脖子僵、后背发紧、膝盖怕凉。他不用手按,用一把老式木梳,蘸着自制的生姜酒,顺着脊柱两侧的膀胱经往下刮。刮到发红的皮肤上渗出细汗,他停下来,用毛巾擦一把,说:“寒气出来了。”

找他的人多是街坊,拎着西瓜或者一袋绿豆糕当诊金。他刮一次十五分钟,不收钱,只要求对方回家喝一碗热姜汤。有回一个年轻姑娘坐到他竹床前,说肩颈疼得睡不着,老郭看了看她的工牌,是附近写字楼做设计的,便说:

“你这是用脖子扛电脑,扛出来的毛病。我这刮痧治标,你回去把显示器垫高两本书,才是治本。”

那张竹床边上,放着一本翻烂了的《针灸大成》,书页里夹着烟盒纸,上面记着各种配穴。老郭说,这书是他父亲留下的,父亲在鹦鹉洲码头当了一辈子搬运工,晚年自学中医,就用这张竹床给工友解乏。

三、武昌昙华林的老药铺,药香里的点穴功夫

昙华林52号,一家叫“济春堂”的中药铺,门板窄,柜台高,药柜上的铜把手磨得发亮。坐堂的是位姓陈的女医师,五十出头,戴一副老花镜,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很短。她的特殊按摩,是配合针灸做的“点穴推拿”,专治偏头痛和失眠。

陈医师的手法讲究“以指代针”,用拇指指尖点按太阳穴、率谷穴、风池穴,力度由轻到重,再缓缓松开。她说这手法是从上海中医药大学进修时学的,但用的药油是自家配的,里面泡了川芎、白芷、薄荷,气味清凉。

找她的人需要提前一天电话预约,一次四十分钟,收费八十块,这在老城区算中等价位。铺子里摆着一张窄窄的诊疗床,床头挂着一幅经络图,纸上泛黄,边缘卷起。陈医师每次按完,都会让客人坐起来,喝一杯她泡的菊花枸杞茶。

有一次,一位中年男人推门进来,说脖子歪了三天,歪着脑袋进来的。陈医师让他坐下,先摸了两侧颈肌,然后左手扶住额头,右手拇指顶住他右侧的风池穴,慢慢加力,同时让他缓缓转头。约莫两分钟,男人脖子正了,他愣了半天,说:“这就完了?”陈医师笑了笑,指着墙上的经络图说:

“穴位找对了,一根指头就够。你回去别睡高枕头,拿条毛巾卷成卷垫在脖子下,比什么按摩都管用。”

四、汉口江滩早市里的“捏脚婆婆”,一把花椒盐

汉口江滩三阳路入口,每周六早上六点到八点,有个早市,卖菜的、卖早点的、修鞋的挤在一起。靠江边栏杆的位置,坐着一位捏脚婆婆,姓刘,七十岁,面前摆一个小马扎,脚边放一个搪瓷盆,盆里是炒过的粗盐拌着花椒。

她的特殊按摩,专治脚后跟疼和足底筋膜炎。做法是让客人脱了鞋袜,踩进那个还温热的盐盆里,来回踩踏,让盐粒和花椒硌着足底穴位。踩上十分钟,她用一块热毛巾包住脚,再用手掌根从脚心往脚踝方向推压,手法重而稳。

刘婆婆说,这法子是她在老家黄陂学的。小时候放牛,牛走一天,蹄子累了,她爷爷就用河沙炒热了给牛敷蹄子。后来她到武汉做保姆,主人家老太太脚后跟疼得走不了路,她就试着用花椒盐热敷加手按,竟然按好了。从此,她每周六到江滩摆摊,不收费,只收一点花椒盐成本钱,两块钱一次。

早市收摊时,她总要把剩下的盐装进一个旧铁皮罐里,罐子外面贴着“黄陂特产”的标签。有人问她为什么不在家歇着,她一边收摊一边说:

“这双手闲着也是闲着,能让人脚底板热乎起来,我心里也热乎。”

她的摊子没有招牌,但每周六早上,总有三四个人坐在江边的台阶上,脱了鞋等着。江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腥味,他们光着脚踩在温热的盐粒上,脚底发红,脸上却松快。

这些手艺散落在老里份、竹床阵、药铺和早市里,没有霓虹灯,也没有招牌。你问武汉哪里有特殊按摩,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具体的位置和人物。但话说回来,真正的特殊,或许不在于手法多稀奇,而在于他们肯把一件简单的事,慢慢做上几十年。下回你路过胜利街,不妨抬头看看那扇二楼的窗户——如果开着,说明周师傅在;如果关着,那就是他出门买菜了。你可以等,也可以去江滩找那个铁皮罐,只要盐还是热的,就有人愿意坐下来,帮你把腿上的乏气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