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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市区站大街的鸡店在哪里|骑车遛弯三小时,帮您把老店新摊摸个底

您问的这新市区站大街的鸡店,可不是什么稀罕物。站大街这名字听着阔气,其实南北拢共三里地,东头是公交总站,西头连着自由市场。我老赵在这条街住了四十多年,哪家窗户朝哪开、哪家炉子几点冒烟,闭着眼都能给您画出来。您要是头回来,别急,我按着早中晚三个时段,给您掰扯清楚。

早市摊子:李姐的烧鸡车

早上六点半,公交总站东墙根儿底下,李姐那辆改装三轮车准点到。车斗上架着玻璃罩子,底下码着二十来只酱红色的烧鸡,油纸一掀,八角混着桂皮的味儿能窜出半条街。李姐是河南人,嫁到咱这儿二十年,手艺是跟她公公学的,老爷子当年在国营饭店掌过勺。她家烧鸡有个讲究——必得用头天晚上卤的汤,早上现煮现捞,绝不过夜。买回去撕开,肉离骨,皮不烂,就着烧饼吃,俩人都管够。

您要是图省事,让李姐给您斩件儿包好,大塑料袋子拎着就走。价格也实在,整只十八,半只九块,鸡爪鸡脖单卖,五块钱能抓一小包。不过您得赶早,过了八点半,车斗就见底了,剩下俩鸡架子,李姐也不卖,拿回家自己炖白菜。

晌午门脸:老孙头儿的三黄鸡

到了中午头,站大街中段路南,老孙头儿那间门脸房就热闹了。门脸不大,两扇玻璃门擦得锃亮,招牌上就写着“孙记三黄鸡”五个字,油漆褪了色,笔画模糊,您得认门框上挂的那串红辣椒——那是他老伴儿晾的,一年四季挂着,成招牌了。老孙头儿今年六十九,干这行三十多年,**他家的鸡是白斩做法,选三斤二两左右的嫩鸡,滚水烫熟,冰水激凉,斩件上桌,蘸姜蓉碟子吃**。肉是白的,皮是黄的,骨头缝里还带着血丝,嫩得筷子一夹就掉。

店里摆四张方桌,桌面铺着一次性塑料布,客人多是街坊,进来先喊一声“孙叔”,他就从后厨探出头来:“还是半只?”不用您多话。配菜就两样——鸡血青菜汤,或者鸡油拌的面条,都是两块五一碗。有人嫌清淡,孙叔也不劝,嘴角一撇:“咱这鸡,吃的就是原味。”门口那张桌上常坐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鸡腿是给她留的,谁也甭抢。

傍晚档口:小四川椒麻鸡

下午五点以后,您往西头自由市场那棵老槐树底下走。树底下支着个绿棚子,棚子上挂着三角小旗,写着“小四川椒麻鸡”。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重庆小伙子,前年才来的,租了市场口一间杂货铺的半个铺面。他家跟前面两家路子相反——**鸡是煮好了晾凉,手撕成丝儿,拌上藤椒油、辣椒碎、炸花生和葱段,味道冲,隔着十米就刺鼻子_。买的人大多是年轻人,骑电动车过来,不堂食,要一份“整只撕”,再让多加一把香菜,塑料盒一扣,车把上一挂,呼啸着就走。

小伙子手脚麻利,称重用电子秤,算账不用计算器。有回我问他生意咋样,他手里剁着鸡,嘴里答着:“比在厂里强,累是累点,但每天能收现钱。”椒麻鸡这东西,天越热卖得越好,三伏天他一天能出四十多只。您要是吃辣不行,提前跟他说“少放一半辣椒”,他也会给您调整。不过他调完之后总爱加一句:“那就不巴适喽。”

夜里加餐:赵婶子电烤炉上的鸡腿

晚上九点半以后,要是您还没吃上口热乎的,就得去站大街北口那间便利店的屋檐底下。赵婶子推着一辆铁皮小车,车上架着个电烤炉,炉子不大,一次能烤八只鸡腿。她这鸡腿是腌过的,带着孜然和五香粉的色儿,烤得滋滋冒油,外皮起泡微焦,咬开里面还有肉汁。**一根鸡腿三块钱,买两根送一根,刷的是自家调的甜辣酱。** 赵婶子退休前在纺织厂食堂干活,这烤炉是她儿子在网上买的,她嫌太小,自己又焊了两根铁条加宽。

她出摊看天儿——下雨不來,刮大风不来,天太冷不來,说是“鸡腿凉了不好吃”。所以您能遇上她,算是有口福。常来买的都是下夜班的样儿,一身油点子工装,蹲在马路牙子上啃,啃完了把骨头往垃圾桶一扔,抹抹嘴,骑车走人。赵婶子也不吆喝,就靠在电线杆子底下,左手捏着蒲扇扇炉子,右手刷酱,眼睛盯着路面,像是在等谁,又像谁也没等。

哪,这条街上卖鸡的事儿,赵婶子离得最远,可也最能在半夜里瞧见路人那些没处放的神儿。至于她哪天收摊儿,没个准点儿——有时候炉子还热着,她就收了,推着车往胡同里走,车身吱吱扭扭,拐个弯,人就没了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