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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中山公园20元吗｜一张旧门票牵出的收费变迁

上周末收拾父亲的老书桌，抽屉最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浅绿色门票。票面印着“大连中山公园”五个黑体字，票价栏用蓝色圆珠笔手写着“2元”，日期是1994年5月3日。父亲说那年他带我去看樱花，进门时我吵着要坐公园里的小火车，他没舍得，就买了两根冰棍哄我。

现在的人想问大连中山公园20元吗？答案是不用。从2010年前后开始，中山公园就全面免票了。不光中山公园，大连市区大部分综合性公园都拆了围墙，谁都能进去散步打太极拳。但九十年代初不是这样，那会儿进公园得买门票，大人两块钱，小孩一块钱，公园管理处还要在门口查票。

从铁栅栏到敞开门

父亲记忆里的中山公园，南门和北门各有一道墨绿色的铁栅栏门，门边是水泥砌的售票亭。售票员坐在亭子里，玻璃窗上贴着票价表——旺季成人3元，淡季2元，月票8元。那时候附近工厂的工人中午不回家，花五毛钱买张“午后票”，进园里找棵树底下睡一觉。

真正的改变发生在2004年。那年市里做“拆墙透绿”工程，中山公园先拆了北侧百米长的砖墙，换成半米高的绿篱。到了2007年，连铁栅栏连售票亭一起拆了，只留下门口一块石头，上面刻着“中山公园”四个描红大字。从那天起，大连中山公园20元吗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一分钱都不用花。

我翻了翻那天在抽屉里找到的东西，除了门票，还有一张1998年的公园年票。硬纸板做的，贴着一张一寸黑白照片，防伪章是骑缝盖的，印着“中山公园管理所”的字样。那年我刚上小学，每逢周末父亲就揣着这张年票带我去公园。年票一年60元，平均一个月5块，比单次买票划算得多。

椅子背后的地界

现在的公园早就没门票这回事了。但老一辈连公园里的长椅都有讲究——每天早晨六点半，北门进来的第三排长椅是棋摊子的“地界”，谁先到谁坐。老张在那条椅子上下了十五年象棋，棋盘是军绿色的帆布，棋子是他孙子用麻将牌改的，把“一饼”刮平了写上“卒”。

去年秋天我路过那儿，老张还在。他见我在旁边站住，头也不抬地问：“你爹呢？”我说他搬去金州了，城里住不惯。老张“嗯”了一声，用棋子敲了敲椅背：“这椅子该修了，螺丝松了，晃得厉害。”他说的不是门票的事，是那年头坐椅子听戏的事。

九十年代这排椅子正对着园里的露天舞台，每周六有票友唱京剧。观众不要钱，但要占位子。有的人上午九点就来，拿报纸占一整排椅子，中午回家吃饭，下午再来，报纸还在。

“那会儿门票两块钱，可听戏不另收钱。”老张把马炮挪了个位置，“你要是光为看戏来，亏了——得买门票进来才让听。”

我问他后来公园免费了，戏班子怎么安置的。他用下巴指了指舞台方向：“舞台扒了，改成儿童游乐区了。唱戏那帮人挪到南门小广场，自带音箱，谁的嗓门大谁先唱。”

一张票根勾出的老账

那张1994年的门票背面，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买门票1.5元，存车0.5元，共计2元。”父亲笑着说这是他当年的记账习惯。自行车存车费是大妈看管的，给一张牛皮纸条，回来时凭纸条取车，如果纸条丢了，就得拿户口本来证明。在公园免费开放之后，这些条条款款自然就跟着铁栅栏一起消失了。

这些年偶尔有人拿着旧门票来公园问询，大多是外地的收藏爱好者。他们最关心的是这张票还值多少钱，大连中山公园20元吗这种问法几乎没有市场——因为整个公园都是敞开的，你要是不信，周六下午来北门看，推婴儿车的、遛泰迪的、拎着保温杯下棋的，乌泱泱全是人，谁也没在门口停半步。

现在的公园管理处退到角门一间平房里，改成图书室了。书架上放着旧画报，有一本1990年的《大连导游图》，上面印着各公园门票价格：劳动公园5元，星海公园3元，中山公园2元。旁边有人用钢笔批注：“中山公园的票最便宜，但里面的亭子最好看。”这本图册是前年一个雨天，管理员从仓库角落里翻出来的。图书室窗户朝着西边，下午三点阳光打进来，那本画报的纸页已经黄得像秋天的梧桐叶子。

上周我再去中山公园，问门口卖饮料的大姐，知道以前这里卖门票吗？她用毛巾擦了擦玻璃柜上的水珠：“知道啊，我刚嫁过来那会儿，还有个售票亭呢。现在那个亭子改成治安岗了，锁着的，只有巡逻队中午来开一下，里面有折叠床。”

大姐卖了八年饮料，说她没赶上卖票的年代。但她的柜子里有一串钥匙——是当初从公园废品堆里捡的。一共五把，每一把上面都绑着旧白色油笔写的小标签：“售票亭正门”“后窗铁网”“库房”“存车处”“办公室抽屉”。钥匙上的锈迹擦不干净，她也一直没找到对应的锁头。不过明天早晨，她打算带一把去配钥匙店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