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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亚天涯区附近站街|走街串巷三十年,老熟人捎来的家常话

老伙计:

信收到了。你问起“三亚天涯区附近站街”这档子事,我琢磨着,你大概是记挂那年咱们在跃进路口吃清补凉时,看见交警疏导小贩的情形。眼下一晃七八年过去,这块地方早不是旧模样,但街面上那些规矩、那些活法,倒是能跟你唠上几句实在的。

一、街面规矩:从“躲猫猫”到有条不紊

早先所谓“站街”,不是啥稀罕事。卖槟榔的阿婆、蹬三轮的昌叔、修伞的温州老陈,全挤在胜利路到新风街那几百米的人行道上。可你要真以为他们胡乱占地,那就错了——

  • 卖水果的,泡沫箱摞成“品”字,绝不挡盲道;
  • 补鞋的,自备一块塑料布,收摊时连烟头都捡走;
  • 炸虾饼的,油锅离电线杆至少两米,煤炉子朝南放;

当年街道办老周搞“划线自治”,在财政局宿舍外墙根儿刷了一溜黄漆,让摊贩们按线摆。起初有人不服,老周不说话,拿着卷尺挨个量,超过黄线半寸就帮人往里挪。后来连最刺头的海鲜妹都认了这规矩。现在这一片,黄漆早就褪成白印子,可没人越线——习惯比罚单管用

二、人物图谱:谁还在那儿站着

真要论“站街”,得说三种人。第一种是等活儿的零工,木工、贴砖、通下水道的,早上六点聚在崖州古城公交站后头,叼着烟看车来了又走。

工种常待位置报价参考散活特点
泥瓦工天涯区政务中心对面日结240--280多是旧房翻新
水电工老铁路桥桥洞按点位算晚上常有急单
保洁搬家第三农贸市场东门面议自备三轮车

第二种是真正站街看摊的商贩,比如卖儋州米烂的吴嫂,她下午四点推着玻璃车出来,站到晚上九点半,位置就在春园海鲜广场斜对过的消防栓旁。她说:“消防栓不挪窝,我也懒得动。”

第三种,是那种手里拎着小马扎的老头,哪儿凉快往哪儿站,背着手看人行道上的树影。你要跟他们搭话,十句有九句是在说椰子价。

三、一碗糖水的变迁

说起吃食,变化更大。以前站街的挑担客,担子一头是炭火炉,一头是木头箱子,里面码着红糖年糕。现在都换成了不锈钢保温桶,统一印着“食品经营备案号”。

我上个月在友谊路下岗职工夜市出口碰见当年的糖水阿福,他改卖清补凉了,椰奶用现榨的,还加了鹌鹑蛋和芋圆。他跟我说:

“老林啊,过去咱们站在街边,怕的是城管来撵。现在最怕的,是哪天老主顾不来了。”——阿福边说边往我碗里添了一勺炒冰。

那碗糖水,比以前贵了三块钱。但站在摊位边喝的滋味,倒比坐在店里头踏实些。周围走路的人慢下来,掏手机扫码的间隙,顺嘴问一句“今天果子新不新鲜”。

四、灯影里的新规矩

去年三亚搞“精品街区”,天涯区这段路沿石换成了透水砖,路灯杆上装了语音提示器。晚上六点半,会准时播报:“请各位摊主于收市后清理杂物,自觉维护路面清洁。”音箱声音不大,却压得住满街的锅铲响。

倒是那些临时“站街”的年轻人,举着手机找机位拍照,把斑驳的店面招牌都收进镜头里。有一回,三个穿校服的姑娘站在“椰香饼屋”招牌下,让同伴连着拍了十几张。饼屋老板黑妹从烤箱里抬头,冲着她们喊:

“灯箱片刚换的,拍出来亮堂,搁旧时这位置是修手表摊儿,哪来的光鲜!”

姑娘们笑笑,没挪地儿。路灯刚亮的时候,铸铁灯座下面的螺丝栓子热得焐手——这倒跟二十年前一样。只不过那年头,这儿站的是卖烤薯的阿金,现在换成卖手绘明信片的小彭。

对了,你那年托我找的椰壳碗雕刻匠人,他儿子如今在“站街”夜市摆了个固定的木雕摊,就在中巷最里面的消防通道旁。他说消防队来检查过三回,每次都是转转就走—那摊子跟墙上的《疏散示意图》隔着一臂距离,谁也不碍着谁。

前几日晚饭后,我去河边遛弯,看见那位老匠人蹲在摊前磨一片椰子壳,沙沙的。摊位白炽灯引来的飞蛾,绕着灯泡转。他抬头问我:“老林,你说我要是把摊挪到桥那头去,会不会有人找我?”我说你问路灯去吧。他低头又磨起来,粗粝的椰壳边缘,在灯下泛起一层毛茸茸的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