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私密保健按摩会所|老街拐角的这门手艺,我守了九年
你问我这行当怎么干得下去?先回答你三个字:守规矩。2016年我在成都玉林路尽头租下这间铺子,门口栽两棵桂花树,挂一块木牌,就写“女性私密保健按摩会所”。头半年,路过的阿姨们斜眼瞅,隔壁卖抄手的李姐直接问我:“你这儿是不是那种地方?”我掀开门帘让她看——两张按摩床,一排放精油的架子,墙上贴着《消毒记录表》。她转了一圈,说了句“哦,真就是按摩啊”,后来倒成了我最勤快的客人。
最先要弄明白的:这行到底做什么
很多女人以为这儿是美容院,或者更糟,以为是那种不正经的消费。我每次接待新客,第一件事就是让她看我的从业资格证,还有墙上的卫生许可证。这行的核心是产后修复和日常保养,比如腹直肌分离的推拿、骨盆闭合的手法、经期前后的舒缓调理。用的东西也简单:纯植物精油、一次性床单、医用级手套,每客一换,当着她的面拆封。有个客人是中学老师,第一次来攥着包带不松手,我让她先坐沙发上喝了杯玫瑰茶,指了指角落的紫外线消毒柜:“你看那柜子,每次用完的毛巾都进去烤四十分钟。”
这门手艺跟外面的美容院最大的区别,是不推销办卡,不搞套餐。我这儿就三种消费:单次肩颈背放松,单次腹部调理,单次全身经络疏通。价格从一百二到两百八,明码标价贴在收银台后面,用A4纸打印的,字还歪了——因为打印机是隔壁打印店淘汰的二手货。客人问为什么不弄个漂亮的灯箱?我说省下的钱买了四件套的纯棉床品,你躺上去就知道了。
这九年里,我见过的女人们
做这行最要紧的不是手法,是耳朵。今年夏天有个开火锅店的老板娘,四十岁出头,每天凌晨两点收摊,来我这儿躺在按摩床上,还没开始按就睡着了。她打呼噜,我就在她背上轻轻推,推了四十分钟她醒了,说:“姐,你这儿比我家床还踏实。”后来她每周来两次,每次都不说话,走的时候往桌上放一袋现炸的酥肉。我收下,因为我知道她不想欠人情,我也由着她。
还有刚生完二胎的年轻妈妈,抱着孩子来,孩子放在沙发上的摇篮里,她趴着让我按腰。按到第三回她哭了,说自己腰上肉松得不敢照镜子。我拿镜子给她看——不是照腰,是照她后背的肌肉线条:“你看见没,这儿的筋膜已经开始收紧了,再按六回,穿牛仔裤不用吸气。”她破涕为笑,后来把她的闺蜜团都带来了,五个女人在我这儿排队,叽叽喳喳像麻雀开会。
“老板娘,你这儿真能治漏尿?”隔壁桌打麻将的王姨探头问。我放下手里的精油瓶:“王姨,我不是医生,治不了病。但我可以教你做凯格尔运动,再配合盆底肌的浅层放松手法,多数人坚持三个月能改善。你要是信我,先试一次,不收钱,觉得有用再说。”
规矩和底线,比手艺更重要
说句实在话,这行当名声不好,就是因为有人把私密两字当幌子。我有三条铁规矩,写在员工手册第一页(其实就一张A4纸):
- 一,不接待男客,哪怕是女客的丈夫在门口等,也不准进这个门;
- 二,不碰妇科医疗红线,客人说有炎症或者疼痛,我立刻建议她去医院,绝不推荐任何“调理疗程”;
- 三,全程可开放,房间门不反锁,布帘只挡光线不挡视线,客人随时能喊停。
这三条救了我。2019年街道办有人来查,我直接把记录表翻给他们看,每一单都有客人签名,备注栏写着“已告知非医疗行为”。带队的女干部看完,指着第三条说:“这条写得实诚。”后来她还介绍了她姐姐来,她姐姐是更年期,睡不好,我给她按了肩颈,她睡了四十分钟,起来说“脑子轻快了”。
挣得不多,但心里踏实
有人问我:“你开这店,一年能挣多少?”我算了算,去掉房租水电和进货,一个月净落七八千,比不过打工的年轻人,但够花。我有两个帮手,都是四十多岁的下岗女工,我手把手教了她们三个月,现在手法比我还稳。她们在这店里干了四年,没人走,因为这里不熬夜、不喝酒、不用赔笑。中午我们一起在门口桂花树下吃盒饭,她们管我叫“掌柜的”,我管她们叫“搭子”。
前阵子台风天,雨把店门口的台阶淹了。我蹲在那儿扫水,一个骑电动车的姑娘停下来,递给我一把伞——她是我三年前的客人,当时刚来成都找工作,身上只有八百块,我让她按了两次,没收钱,只让她帮我把门口的花搬进屋。她后来考上了护士,今天路过看见我,说:“姐,你还在这条街上啊。”我说:“在啊,桂花树都长这么高了。”
那把伞现在还挂在门后面的挂钩上,蓝底白花,伞骨有一根断了,我没修。每次看到它,我就想起那个姑娘湿漉漉的刘海,和她把伞塞进我手里时说的那句:“姐,你店名里的‘私密’两个字,其实指的是女人的心事吧。”
我没回答她。风从桂花树叶子中间穿过来,门帘晃了晃,墙上的消毒柜指示灯正好跳成绿色。下一位客人约了三点,我提前把床单换好,精油瓶拧开盖,玫瑰味慢慢散开的时候,我听见门口有脚步声——不是高跟鞋,是那种软底布鞋的动静,轻轻的,像踩在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