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税务局上班时间,作者: ,:

清镇市鸡婆店|老街坊吃鸡认准的几家铺子

清镇市鸡婆店,说的不是别的,就是咱们清镇街上那几家专卖辣子鸡、清炖鸡的老馆子。老清镇人都晓得,鸡婆店最早是挑担子卖卤鸡杂的,后来才有了店面。今儿我按自己四十年的吃鸡经验,给大伙儿捋一捋这几家店的门道,哪家的鸡得啃骨头,哪家的汤得泡饭,咱一条一条说清楚。

头一条:认准老十字街那家矮门脸

老十字街往南走二十步,有个只挂半截蓝布帘子的门脸,那就是黄家鸡婆店。黄家从一九八几年就开始做鸡,最早是在街边支一口大铁锅,锅盖一掀,整条街都是花椒混着糍粑辣椒的香味。现在换了煤气灶,但那个土陶坛子还在,专门用来腌酸萝卜,配着鸡吃解腻。

他家的辣子鸡,用的是本地土鸡,现杀现剁,绝不隔夜。鸡块切得比拇指头大一点,先下油锅爆到皮微焦,再倒进糍粑辣椒酱里翻匀,最后加一小碗米酒焖收汁。辣椒的糊香和鸡肉的紧实感搅在一起,连骨头缝里都是味。

黄家老大常挂嘴边一句话:“鸡要嫩,辣椒要老,酱要自家晒的,少一样都不进我这口锅。”
我问过他用哪种辣椒,他说:“二荆条打底,朝天椒提劲,比例是七比三,教给你你也学不会。”

这店有个规矩,早上十点半开门,下午两点准时收灶,一天只做一锅鸡。来晚的街坊只能端着空锅回去,第二天赶早。不过他家打包不带汤,说是汤必须现舀,怕客人在路上把鸡泡老了。

价格嘛,小份五十八,够俩人对付一顿,加一份手工面片五块钱。面片是当天现擀的,扔进辣子鸡汤里煮两分钟,吸饱了油和辣味,比鸡肉还抢手。

第二条:跃进路桥头那家炖鸡,得喝汤

如果说黄家是辣口界的头把交椅,那跃进路桥头的王家鸡婆店就是清汤派的老前辈。这家铺子年纪大,招牌都褪了色,只有“王记炖鸡”四个字还看得清。店里没有菜单,就两口大砂锅架在蜂窝煤炉上,一锅是香菇炖乌鸡,一锅是山药炖老母鸡。

他家的汤,颜色是淡金色的,面上飘着几粒枸杞和红枣,不油不腻,一口下去,喉咙管暖到胃里。鸡是本地老品种母鸡,最少养一年半才杀,炖四个钟头起步,骨头都酥了,筷子一夹就脱肉。

盛汤用的是一种粗陶碗,边口有点豁,据说是从八十年代用到现在没换过。舀汤的大铜勺,勺柄磨得发亮,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吃他家鸡,第一口必须喝汤,第二口吃肉,第三口把汤浇在米饭上,三下五除二扒完,再跟老板要一碟腐乳蘸着鸡肉吃。

他家的价位用表格给你说明白:

炖乌鸡(半只)45元含汤,送一碟萝卜干
炖老母鸡(半只)52元含汤,送一碟藠头
加一份手擀面6元下在汤里,连汤带面吃完

王家的老板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但记得每个熟客的喜好。我去的时候他不用问,直接上乌鸡,多放几粒红枣,汤里少搁盐。有小姑娘来吃,他会多加一块姜,说是暖身子。这本事,我学不来。

第三条:夜宵摊上的鸡杂粉,是另一路数

光说正餐也不行,清镇人吃鸡,还有一招是夜宵摊上的鸡杂粉。这三四年,新广场后面开了几家推车摊,专门卖鸡杂粉和鸡血汤。老板是几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白天在屠宰场拿新鲜鸡杂,晚上七点出摊。

粉是粗米粉,先烫熟捞进大碗,浇上鸡骨熬的白汤,再码上鸡胗片、鸡肠段、鸡肝片,最后淋一勺油辣椒,撒一把脆豌豆。鸡肠洗得很干净,没有异味,嚼起来是脆的;鸡胗片薄切成花刀,卷起来像个小耳朵。最关键的是那碗白汤,加了胡椒和当归,不腥不腻,大冷天喝一碗,额头上冒细汗。

这一碗六块钱,加鸡血两块钱。鸡血嫩得跟豆腐似的,用勺子轻轻一压就碎了。好几回晚上十一点,我瞧见下夜班的护士、跑出租的司机蹲在塑料凳子上,呼噜呼噜吃得满头汗。有个姑娘说她每周来三次,就为这一碗喝完能睡着觉的暖汤。

年轻人做生意实在,不收现金找零,都用微信。问了才知道,因为零钱懒得备,也怕收到假币。有意思的是,隔壁卖烤豆腐的老陈常来换零钱,一来二去,俩摊子合并了,现在烤豆腐摊的蘸水跟鸡杂粉是同一碗辣椒酱。

第四条:自己屋头炖鸡,几样东西莫忘

说到底,馆子里的鸡虽然好,但咱自家屋头炖鸡也有单讲究。我总结了几样物件,都是老清镇人厨房里常年备着的:

  • 砂锅要用那种黑的、粗底的,底下得垫两片竹篾垫子,防止糊锅底,这个是我从王家老板那儿学的。
  • 姜要拍裂了放,不要切片,这样姜汁出得透,去腥增香。
  • 炖到四十分钟的时候,丢几粒白胡椒进去,用刀背压碎,不是粉末,是碎粒,吃着有点嚼头。
  • 关火前十分钟放盐,早了鸡肉老,晚了汤不入味。

另外,鸡血不能跟鸡一起下锅,得等鸡炖烂了,把血块倒进去轻煮五分钟,不然血里带腥气。有一次我照着这个方法做,邻居家小孩来串门,闻着味就不走了,硬要端碗回去。她妈第二天特地上门来问配方,我说这哪儿有配方,就是多了一撮白胡椒的事。

清镇这几家鸡婆店,各有各的贵贱吃法,但说到底就是图个家常。黄家儿子前年结了婚,接手了灶台,说是要把坛子里的酸萝卜手法传下去。王家老两口身体还算硬朗,但碗沿的豁口好像又多了一个。夜摊年轻人今年年初换了辆新三轮,比旧的那辆长了一截,放得下多一个煤炉。

昨儿个下午路过黄家门口,看见他们新腌了一坛酸萝卜,还没揭盖。坛子边沿抹了一层白酒,用塑料膜封得严严实实,写了张红纸条贴上面,潦草两行字。我眯眼看了看,好像写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