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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鸣五海路小巷子现在叫什么|老巷换新名,找得到算你赢

“你讲的是哪条巷子?五海路那头现在叫南门市巷,但老人还喊‘糖厂后门’。”卖酸嘢的阿姨一边切芒果,一边用下巴指了指对面铁门。

我愣住:“糖厂后门?我地图上搜‘五海路小巷子’,出来的是‘武鸣区住建局宿舍通道’。”

“那都是后来改的。”她刀背一拍蒜泥,“2008年搞门牌整顿,墙上钉了蓝牌牌,写‘南门市巷’。住了三十年的人都不认,照样说‘老糖厂那条’。”

我要找的就是这条巷子——武鸣五海路小巷子现在叫什么,这个问题我从南宁坐班车过来,问了三个人,三个答案。

一个门牌,三个名字

巷口的老墙根下坐着个补鞋匠,姓韦,摊子摆在一棵龙眼树底下。他听了我的来意,头也不抬:“你问的是哪个小巷子?五海路从街头到街尾,岔出去的小巷少说七八条。”

我掏出手机给他看卫星图:“就是挨着旧粮所仓库那条,以前有个公共水龙头。”

“哦——‘水龙头巷’。”他咧嘴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九十年代大家排队打水,一巷子的人都认得那个水龙头。后来通自来水,龙头拆了,名字倒留下。”

“但蓝牌牌上写的是‘南门市巷’。”我说。

“牌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拿锥子戳了戳鞋底,“你明天再来,问问骑电动车送外卖的,他跟你讲‘老供销社巷’,因为他导航上这么标。”

叫法谁在叫大概年代
糖厂后门五十岁以上居民1980年代—2000年
水龙头巷中年住户1990年代—2010年
南门市巷(蓝牌)门牌系统、社区2008年至今
老供销社巷外卖骑手近五年

墙皮底下的旧痕迹

巷子大概两百米,窄的地方只能过一辆三轮车。两边是红砖墙和水泥抹面的老房,有些墙面刷了白灰,有些直接露着砖缝。我站在一个配电箱旁边数了数,墙上有三代门牌叠在一起:最底下一块白底红字,搪瓷的,写着“五海路二巷2号”;中间一块铁皮蓝底白字,“南门市巷4号”;最上面贴着一张打印的塑料纸,是快递柜的地址标签——“武鸣区五海路南门市巷交叉口东侧”。

一个穿厂服的老头推着自行车过来,问我站墙根干什么。我说在查巷子历史。他“哦”了一声:“那你该看那边——”他指着一处塌了半边的门头,“那是老糖厂的澡堂入口。厂子1995年倒闭,澡堂改成了废品收购站。收购站前年搬走,墙上还留着‘重金回收废铜烂铁’的喷漆字。”

我走过去看,喷漆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用粉笔写的:“王师傅修表,巷内第三家。”粉笔字已经快看不清了。

现在到底叫什么

很多人在问,武鸣五海路小巷子现在叫什么,因为寄快递和叫外卖得填地址。我在巷子里拦住一个刚下课的小学生,他书包上挂着奥特曼挂件,想都没想:“咔咔零食屋那个巷子嘛。”他指的是巷子中段一家零食店,门口摆了台游戏机。

这就没法子了。没有一个官方名字能盖住所有人嘴巴上的叫法。社区网格员告诉我,2021年搞过一次地名普查,报上去的备选名称有“五海里巷”“南门老街支巷”“百果巷”。但是审批流程走到一半,负责的老同志退休了,这事就挂起来了。

“反正巷子又不会跑。名字没定,铺子照开,住户照住。”卖酸嘢的阿姨这样总结。

我走到巷子最里头,一堵围墙把路堵死。墙上贴满了开锁、通厕、搬家的小广告,最底下露出一角褪色的红纸,是某年春节贴的“出入平安”。围墙边堆着几辆落满灰的共享单车——这个位置太深,骑不进来,也拖不出去。

一只花猫蹲在墙头看我,尾巴扫了扫墙皮,掉下几点白灰。它跳进旁边的夹缝,那里堆着旧木箱、破搪瓷盆、一节锈死的自来水管。水管弯头的接口处,还缠着当年的麻绳。

我退出巷口,又看了一眼那个蓝牌牌。黄昏的光斜着打上去,“南门市巷”四个字反着光。但旁边烟摊的老太太对顾客喊:“小韦,你去老糖厂那边给我买包盐。”

她喊得那么自然,好像厂子还在,锅炉还在响,水管还在淌水。巷子叫什么,她根本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