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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大孙庄村那条街叫什么|烧饼铺子和夜市烟火的安身巷

你问郑州大孙庄村那条街叫什么?我守着这间十五平米的杂货铺,天天看人从门口过,能叫不上来?那条街正经名字叫孙庄街,但老住户没人这么喊。我们都说“村里头那条南北道”,或者干脆说“去老周烧饼那儿等我”。你问的要是西边那条斜街,那就是孙庄前街,跟后街并排着,中间夹着一溜铁皮棚子,卖菜的、修鞋的、改裤长的,全挤在里头。

街名的来龙去脉

大孙庄村在郑州高新区西四环外头,村子的主心骨就是这条孙庄街。南北走向,南头接着化工路,北头通到药厂街,全长也就七八百米。街不宽,两辆三轮车对头得互相让让。路面是前年重铺的水泥,可边角上还露着老砖头,下雨天踩上去,砖缝里往外冒黑水。

我二OO七年在这儿盘下这间铺子,那时候孙庄街还是土路,一刮风,卖凉皮的摊子上全是一层灰。对面的老周烧饼铺,那会儿就是个铁皮车,炉子是倒扣的铁桶改的。老周现在还在,每天早上四点和面,六点第一炉烧饼出锅,芝麻粒儿烤得焦黄,一块钱一个,二十五年来没涨过三回价。

街上的店换得勤,倒是有几样一直没变——北头第三根电线杆底下那个修车摊,老王补胎二十年,他那个搪瓷盆里永远泡着半盆黑水,里头搁着锉刀和胶皮。南头那棵歪脖槐树下,卖糖葫芦的刘婶秋冬天准在那儿,竹靶子上插着二十来串,山楂上头裹的糖壳,太阳底下发亮。

在这条街上开门市,你得懂规矩

下午五点半以后,孙庄街就换个活法。摆夜市的架子车从各家院子里推出来,一盏盏白炽灯泡子拽着黑电线,挂在棚子顶。路西边卖炒面炒河粉的,路东边是烤面筋和炸串。中间留出来的一条窄道,电动车按着铃铛过去,人侧着身子让,油锅里的烟往脸上扑。

我铺子门口那片水泥台子,晚上租给卖卤肉的。小伙子姓郑,每天推个玻璃柜车来,里头摆着猪头肉、烧鸡、豆腐皮卷。他的案板就架在我窗台底下,剁肉的时候,整个屋子都跟着“咚咚”震。我收摊晚,夏天十点半才关门,他总塞给我一截切下来的猪耳朵,说“姐,拿回去拌黄瓜”。

你问这条街到底叫什么,我给你念一遍正经门牌——孙庄街16号。这是我铺子的地址,办营业执照那会儿填的。可是你去问快递员,他送我这片儿,导航上输“大孙庄村菜鸟驿站”,拐进村口那棵大杨树,贴着村卫生室的墙根,就到了孙庄街北口。

街上的人怎么认路

在这条街上讨生活,从来不看门牌号,都看“参照物”。

  • 碰到水管子漏水的路口,那是“小四川饭馆往东第三个门口”。
  • 扯着嗓子喊孩子回家吃饭,都这么说:“你搁老张包子铺后头疯跑啥,快回你奶那儿!”
  • 坐摩的去地铁站,跟师傅讲“去孙庄街卖彩票那家”,比说门牌号管用。

有一回,来了个年轻姑娘要找郑州大孙庄村那条街叫什么,站我柜台前拿手机地图比划。我说你往北走,看见门上挂着两个大灯笼那家就是老周烧饼铺,他那儿就是街中间。她顺着指的方向走了,没两步又折回来,问灯笼是红的还是粉的。我说红的,去年腊月挂的,风吹雨淋有点褪色,但你要是看见烧饼炉子冒白气,那就没走错。

她说她要找的是街南头一家裁缝铺,改裤腿五块钱那家。我笑了,那家姓冯,门口的塑料模特缺了条胳膊,穿蓝底白花短袖。现在那模特胳膊接上去了,换成了件灰卫衣,可地上还是那台老蝴蝶缝纫机,皮带嗡嗡转。

这条街有个规矩——晌午头街上没人,铁皮棚子都半卷着帘子,卖菜的大姐趴在三轮车座上打盹。到了傍晚六点,跟定了闹钟似的,煎包子的平底锅“滋啦”一声响,整条街就活过来了。你要是傍晚来,闻着味就能找到这条街,椒盐味儿搭着葱油味儿,绕得开才怪。

我隔壁卖水果的老陈,在这条街上摆摊十二年,他说:“这街叫什么名儿不打紧,你记住哪家门头歪着、哪家灯最亮,就摸着了。”他摊子上的橘子,每年十月底出摊,个大皮薄,堆得冒尖。

现在你再问郑州大孙庄村那条街叫什么,我把门帘子撩开,往北一指——就那条,走到底再拐个弯,右边院墙上爬满丝瓜藤的,那是后街。我们这儿没人认路牌,都认那根歪脖子电线杆,上头贴着三张寻狗启事,一张治脚气的广告,鸟窝在横担上搭了三年,刮风时晃悠,但没掉下来过。烧饼铺门口的水泥地上,有一块砖被炉灰染得发黑,拿水冲不净,那是老周烙了二十五年饼的印子,太阳一晒,泛着温温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