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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云港音疗spa师联系电话|一张旧名片引出的找联系方式经过

我姓周,住在新浦区老批发市场旁边的印刷厂家属楼。每天早晨六点,我都去楼下的“李姐早点铺”喝一碗稀饭,吃两根油条。前天正喝着呢,裤兜里掉出一张名片,纸边卷了,上面印着“连云港音疗spa师——王师傅”,底下那行小字电话,被水洇了一半,只认出“139”开头,后边全是糊的。

这张名片是我去年秋天在苍梧绿园打太极时,从老陈头那儿拿的。老陈头说,这王师傅不是一般按摩的,他搞的是那种听着钵响、人躺那儿就睡着的调理。我当时没当回事,揣兜里就忘了。这几天我后脖颈子疼,低头看手机时间长了,扭头都不利索。我寻思,要不找找这位连云港音疗spa师的电话?

可那张名片烂了,电话缺了八个数字。你说这事儿闹的。我先下楼去“李姐早点铺”问。李姐说,她哪知道这人电话,她这儿只有卖米面的老陈电话。我又去绿化带旁边的修车摊问老孙,老孙说:“嘿,你就去步行街后头那些小门面挨家打听呗,做音疗的不就那几家。”

我去步行街后巷,一边走一边看门脸上的招牌。巷口是家卖海干货的,老板娘坐在小板凳上拿剪子铰鱿鱼丝,我上前问了句:“大姐,这附近有会敲钵的理疗师傅吗?”她抬起头,拿沾着鱼腥味的手指了指巷子里第三家门脸:“你找那个戴眼镜的师傅吧?他屋里摆了好几个铜碗呢。他名片我都见人拿过,电话好像贴在门玻璃上。”

我谢过她,走到第三家门口,玻璃门上确实贴着一行白纸黑字,歪歪扭扭写着“电话:139〇〇五二·····”。可那“〇〇”后头的字被太阳晒白了,白纸变黄纸,笔画全没影了。我又白跑一趟。

正站在门口犯愁,旁边水果摊的年轻人提醒我:“大叔,你在网上搜‘连云港音疗spa师联系电话’不就行了吗?手机一划拉就出来了。”他掏出自己手机,在搜索框里敲了几个字,屏幕上跳出好几个条目。他指着一个说:“就是这个,电话完整着呢。”

我抄下来那串数字,拨过去,占线。又拨一遍,通了。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你好,我是老周?”我说我是找你调理脖子的,他笑了:“行,明天下午三点有空,你过来吧,苍梧绿园北门外,那排门面房最东头一家,门口挂个木头做的风铃,那就是我工作室。”

我问他收费贵不贵,他说:“不贵,一次四十块钱,四十分钟,用什么音疗钵、颂钵,给你敲一敲,顺带你那后脖子僵筋,我用热毛巾敷一遍。”

第二天下午我按他说的位置找到那间工作室。门不大,一推门就闻到一股子艾草味,墙角木架子上摆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铜钵,最大的像面盆,最小的跟鸡蛋差不多。王师傅五十来岁,戴着副黑框老花镜,正给一个老嫂子敲后背。他边敲边说:“你这湿气重,听见那个闷响没有?跟潮木头掉水坑里是它声,这才是对路了。”

轮到我时,他叫我趴在一张窄床上,脖子上垫了个荞麦枕头,然后拿个小锤轻轻敲那只大铜钵,嗡嗡的震动顺着床板传到我下巴颏上。说实话,那种声音不刺耳,有点像庙里撞钟的回音,散到很远又拢回来。我这后脖子本来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敲了十来分钟,居然松了许多。

他说:“音疗这东西,靠的不是医生,是让身体自己切换到慢档。”我用他递过来的保温杯喝了口温水,趴在枕头上不想动弹。

后来我问他那张名片怎么回事,他说:“那个月印少了,好几个老顾客都找不着我,后来我就让徒弟重新印了,多加了几个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名片,上面的字清清楚楚:“连云港音疗spa师联系电话:199XXXX8807王师傅,耿庄桥西20米。”

我捏着名片往家走,路过菜场买了把芹菜,路过炒货店称了半斤五香花生米。走到家属楼下,看见李姐从屋里探出头:“周大爷,你明儿早晨喝稀饭不?我泡了点蒿瓜干,给你下稀饭正好。”

我说喝呀,怎么不喝。她笑了,又缩回屋里去。我攥着那张名片,心想,这张得放抽屉里,压在她孙子从上海寄来的那张明信片底下,可别再让汗给洇坏了。太阳西沉的时候,我听见楼上有户人家窗户没关严,飘出一点收音机的声音,放的是一段说书先生讲《水浒传》,那腔调拖得很长,像那铜钵的尾音一样,慢慢地、慢慢地散开在傍晚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