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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那里有做爱的鸡婆|菜市场杀鸡阿婆的实在话

“哎呀李大爷,您可算来了!我正愁没人帮我搭把手呢。”老陈头攥着个蛇皮袋,站在台江码头边上直跺脚,袋子里头两只老母鸡扑腾得灰尘乱飞,“您消息灵通,福州那里有做爱的鸡婆?就是那种专门帮人宰鸡褪毛的档口,我儿媳妇今天要炖鸡汤,可我这俩活鸡没法往地铁上带啊。”

我一把按住他肩膀,烟头往地上一杵:“你这嘴瓢得厉害!鸡婆?那叫杀鸡的摊子!上海新村后巷那个铁皮棚子里就有,戴袖套的阿梅嫂,一天能收拾两百只,刀快得像削铅笔。走走走,我带你去开开眼。”

拐进巷子,隔老远就能看见热气从棚顶往外蹿,空气里一股烫皮毛的焦糊味。阿梅嫂正蹲在水盆边,手起刀落,旁边搪瓷盆里码着七八只光溜的鸡,黄油油的皮子上还冒着白烟。

档口里的老规矩

阿梅嫂抬头扫了我们一眼,说话像崩豆:“老陈你拿来的这俩得有四五斤,宰杀手续费八块,褪毛加三块,鸡胗鸡肝要不要留下来?要的话另外算,鸡爪子可以去甲。”她踩着双黑色套鞋,裤腿卷到膝盖,脚边一台老式脱毛机轰隆隆转着,橡皮指头抽得鸡身吧嗒响。

老陈头扯着嗓子喊:“那什么——做爱的——不是,做鸡的——”我赶紧推他:“别瞎搅和!你问的是能用砂锅炖的时间,对吧?”阿梅嫂咯咯笑起来,眼角的褶子挤成一把扇:“大哥,我们做的是正经行当,清早三点去华菜市场拉鸡笼,白天就守着这光景。你们要想干净,得提前十分钟来,看我用白醋擦案板。”

“实话说杀鸡没窍门,就是用食指点住鸭舌——”阿梅嫂突然住嘴,改口道,“嗐,我这嘴也顺了,是鸡喉管。这一刀下去得快,水要滚开,烫个三十秒捞起来,毛一推就掉,连鸭毛——”她顿了顿,自己被自己逗笑了,“你们别学我说胡话。”
  • 盐水瓶做的烫嘴夹,瓶口绑着铁线,用来揪细毛
  • 磨刀石泡在机油桶里,三天换一回
  • 褪毛桶底下垫着木板格,防止鸡皮贴地粘灰

锅气里的邻里人情

别以为这就是个杀鸡摊,阿梅嫂的档口更像块社区粘胶。谁家头疼脑热没胃口,她留一副新鲜鸡腰子;出租屋小伙儿买不起整鸡,她吩咐把半只剁成块,外带一把老姜。有时黄昏收工,跟她齐坐樟树下抽烟,静安教堂的钟会传过巷子来。

时间段档口画面周边物件
上午七八点大蒸锅炖着隔夜鸡汤,给独居老人揽锅里竹编暖瓶套、铜锁勺
中晌批发衬衫的赵大妹来借刀蜕猪皮报纸包住砧板边
傍晚以后她用油沥子接着和肉贩换的碎骨喂黑狗裂纹搪瓷缸插满剪刀、镊子、木刷

下午太阳斜半个脸,卖糖炒板栗的二癞子也凑上来让阿梅嫂帮留鸡冠子:“小孩嘴边总烂,正不正?听说涂抹鸡冠子上的浆好使。”阿梅嫂也不数落他,只说:“你倒是打听出个杀鸡婆能做爱的左道——摸什么?给凉茶摊老头刮痧。”

老陈头提着拾掇得碧玉般干净的鸡走到巷口,又踱步回来:“嫂啊,你这宰鸡活这么熟,哪天也歇口气教教我家老大画个下颌线?说岔了,是打理鱼鳞。”阿梅嫂往砂锅里抖进一小把淡菜干:“教你家劈甘蔗、刨芋头皮,我都会。真要比修鸡尖整断骨,整条青年会西餐房的大师傅也未必有这个指上功夫。”

煤炉边的收尾活儿

那天黑了,最后一位来取鸡的抱小孩妇女多给了俩个糯玉米。阿梅嫂欠身从矮板凳底下一抻,扯出一只褪了漆的饼干铁盒,盖子一掀,那里面用塑料袋套着一打揉成红枣模样的单只手套,全是旧工衣袖改的。“套手上剜鸡腹油不下滑,你先拿走两根用去。”路灯下所有鸡笼已经刷洗完倒扣在墙沿,风穿竹围屏呜呜地叫,那只喊不出名号的黑狗尾尖甩过晾昨夜的湿麻袋。老陈早忘了找鸡婆那茬子事儿,反过来蹲下替她擦摘墙洞里的紫苏籽,手上沾了我那双非要打光给他的红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