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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宁夜生活夜场排名一览表|夜市酒吧茶馆实走记录

晚上八点二十分,我骑电动车从黄河路拐进兴海路。手机里存着朋友发来的链接,标题就是“西宁夜生活夜场排名一览表”,点开看了几眼,表格做得潦草,但底下评论吵得热闹。有人骂第一名掺水,有人说自己常去的小店根本没上榜。我决定不坐电脑前猜,直接骑车把排名表上的地方走一遍。这事我干了二十来年,手艺人访市场,靠腿不靠嘴。

先到水井巷南口。排名表上写着“唐蕃古道酒吧”,说是老牌子。巷子里路灯昏黄,两排矮房子,门头都旧了。酒吧门关着,玻璃上贴着“内部装修”的A4纸,日期是三个月前的。隔壁卖烤羊肉的马师傅探头说:“三月前就搬咯,搬到力盟步行街去了。”我站在门口记了一笔,排名表上没提搬迁的事。

力盟步行街:人气果然在

力盟步行街离水井巷不远,骑车十分钟。这条街这些年变化大,商铺换了一茬又一茬,晚上九点正是热闹时候。

找到唐蕃古道酒吧的新址,门脸不大,招牌换成了灯箱,门口摆着两张木桌。推开玻璃门,里面大概二十来个客人,卡座上有人摇骰子,吧台边两个姑娘在点单。店员说这里开了大半年,周末得排号。我问他觉得这地方在“西宁夜生活夜场排名一览表”里排第几,他笑说:“老板自己排的,反正前三。”他说话时手里没停,毛巾擦杯子,擦得仔细。

从酒吧出来,往步行街深处走。街边有家叫“西北风”的茶社,门帘是蓝布印花,里面传出三弦声。掀帘进去,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回民汉子,正给一桌客人倒盖碗茶。他说这店开了十四年,不做酒,只做茶和干果,晚上十点后常有弹弦子的来坐坐。

“酒吧是年轻人的,我们这儿是等人的。”他指着靠窗的小桌,“那桌人每周二来,一坐就是两小时。”

茶社里没有排名表上那些霓虹牌子,但人没断过。

西门大十字:老夜场的底子

晚上十点整,到西门大十字。这一带是西宁夜生活夜场排名一览表上出现次数最多的区域,列表里有三处都画在这附近。

第一处是“西门口演艺厅”,在二楼的铁楼梯上去。门票四十,含一杯青稞酒。演出九点半开始,我去的时候已经演到半截,台上一个穿藏袍的汉子在唱花儿,声音亮,压过底下划拳声。观众席大概六十张桌子,坐了七成。我邻桌是四个青海本地人,桌上摆着两瓶互助头曲,花生壳堆成小丘。他们聊的是明天的农活,跟台上唱歌的各忙各的。

第二处在地下,“夜猫子KTV”,要从电梯下负一层。电梯门开,走廊地毯有股潮湿味,两个保洁蹲在墙角清烟灰缸。前台说中包一小时一百二,我看了眼房间,沙发皮开裂的地方用胶带粘着。生意不算差,走廊里能听见几间房在吼歌,都是老歌,什么《蓝莲花》《朋友》。

第三处是马路对面的“老莫烧烤城”,排名表上把它列在第九。其实烧烤城不卖酒单卖肉,但凌晨一点后,喝多的人都往这儿来。我进去时已经十一点,店里坐了十几桌,每桌都有空啤酒瓶。老板姓莫,五十来岁,他说这家店开了二十年,晚上五点到早上五点,中间不打烊。

他指了指墙上一块木牌,上面刻着“稳定营业,风雨无阻”。我问这店凭什么排在第九,他说:“排名表是他们小年轻排的,我这店客人自己会找路。”

莫家街附近的三家小场所

按排名表上的顺序,后几个地方在莫家街一带。我骑车绕了两圈,才在巷子深处找到“拾光民谣吧”。门窄,两米宽,里面大概五十平米,墙上是手写的歌词,字迹潦草。台上一个年轻人抱着吉他唱许巍,台下七八个人都举着手机拍。

吧台调酒师三十岁左右,他说自己在这干了五年。“排名表上没我们,但每晚上座率都不差。”他给我倒了杯白开水,没收钱,“做夜场的,讲究回头客。

出民谣吧右拐五十米,“敦煌舞厅”的大门半敞,能听见里面的鼓点声。门票十块,进去后我发现舞池里足足三十多人,大多五十岁以上。一个穿红毛衣的大姐正在教旁边的人跳三步,旁边没人看,都在跳自己的。我在场边看了十分钟,没人注意我。

西关大街的最后一家

排名表上最后一家是“青唐慢摇吧”,在西关大街东段。我到的时候已是深夜十二点三十,门口站着两个保安在抽烟。进去后声音震耳朵,灯光紫红交替,吧台前排着七八个人。我在吧台要了一瓶苏打水,十五块,比别家贵五块。

一个穿制服的领班走过来搭话,他听说我在对照排名表查,摇头说:

“排名的那个公号,去年就停更了。表还是旧的,人已经换了好几拨。”

他指了一下DJ台后面的墙上,贴着几张转让告示,日期都是半年前的。慢摇吧里音乐没停,但底下的卡座只坐了一半,有几个年轻人在玩手机,屏幕光比灯光还亮。

凌晨一点十分,我骑车沿南关街往回走,半路看见一个卖烤红薯的铁皮车,炉子里火光还亮着。摊主蹲在地上翻手机,屏幕上就是一个网页,专门给各家夜场投票那种。他抬头喊我:“师傅,等一下,你帮我看——第三名那个门牌号有没有写错?我按这地址送了三次串儿,人家都说没这家店。”

他手机屏幕的光照在烤炉边上,和排名表上的字一样,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