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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套服务是什意思｜小卖部门口的追问与答案

“老板娘，你家这个‘全套服务’是什意思？”老赵举着话费单，隔着冰柜朝我喊。他刚在门口报刊亭买了张50块的充值卡，卡背面印着“参与活动可享全套服务”。

我没抬头，正拿鸡毛掸子扫货架上的灰。“你先把地上那箱汽水搬进来，我就告诉你。”

他一愣，弯腰抱起纸箱，嘴里还嘟囔：“我问的是卡上这个，又不是让你搬货。”我把掸子往柜台上一拍，擦了擦手：“敢情你以为‘全套服务’是啥通天本事？我这儿小卖部开了十四年，这事我比你清楚。”

不是伺候老爷，是把事办圆

对门老周的便利店一开始也挂牌“代充话费”。上个月他嫌麻烦，改成只能充一百的面额，顾客要是拿五十来，他挥手让人去前面银行排队。三天后隔壁修车铺的小刘再也不去他那里充值，宁可多走半条街来我店里。我多做的不过是三件事：拨号之前先问清是移动还是联通，充完当着面把回执短信翻出示给人看，对方要是老年机，我再帮他把“到账提醒”存进电话本。一步不多，一步不少，这叫整套交底。

去年秋天有个穿厂服的年轻人来充话费，充完站在门口不走，手机屏幕破碎，喇叭只剩声音长鸣。我拿镊子帮他把卡槽清干净，又用橡皮擦了下SIM卡芯片，信号格一下就满了。他临走时莫名其妙说：“老板娘，难怪别人说你这儿东西卖给一条龙，原先我只当是口号。”我心里算了下，这一天也就多花了四分钟。

前天子涵放学回来，书包还没放就说：“妈，班上同学说十块钱能买你店里的‘全套服务’，我说你妈才不干那事。”我吓得手里的酸奶差点掉地上。“谁他妈胡说？”我瞪她。原来是三个六年级男生合计恶作剧，拿橡皮擦剪碎混进一瓶汽水里，打算出五块钱叫我把“汽水+倒垃圾+借连环画”打包做一遍。问了班主任才知道，那帮小子是看了商店门口的手绘招牌——我图省事抄了一段“充值洗衣复印彩票”的服务清单，隔壁打字店小妹嘴快，管这叫“一条龙陪伴服务”。

听听这叫啥话。老赵在一边听我这番坦白，脸先红后黑：“你家不写信笺纠正啊？”我摇头：“下回谁再问，我就直接问他要充多少，翻令牌下边就粘着一张价目表。”说着我伸手到柜台底下摸出一张用黄塑料胶带补过的纸，上头印着：

服务名称	具体价目	完成时限
代管快递	单件一块，保管至晚八点	当日
照片复印	三张起印，一版两份	十五分钟
充电应急	每小时五毛钱，一条街公用插座	夜十点前取

最后一行用铅笔写上去：洗车卡代抽（每张送打气一次），下午三点前包好。

嘴上喊全套，手里漏两样

干这行最怕的就是顾客较真。隔壁学校体育老师来办公室发票，正碰上他去试篮球，我顺手把他的发票夹进空白笔记本防止氧化，盖住笔筒底下那排落灰的口哨纸芯。等他回头取，我正给一群碎纸碎片做签字笔排列——上回客户叮嘱的仿展架正好满了六折，我把剩余碎片粘成名片托盘。

有回修鞋张嫂递给我一瓶呲花的洗洁精，说下水道堵了。我抄起抽屉里那支生锈的培林螺丝刀，在垫垃圾袋的铁皮台上接出一段浇花的软管对准口子压了几下，三小时内就畅通。她掏出两块钱硬塞给我，说上回在健身房买年卡，说是建议私教“全程跟堂”，六百块开价只管了三周。

这就是所谓全套，“三分嘴上热，七分手里落地。”

“老娘的规矩讲了十四年，不做贪吃蛇，也不做孔雀开屏。你要通下水道，我给两头插水管；你要我照看水壶烧开，我就留着烧自动扳头的插头——这一步一趟叫全套，绝不是端个高帽子在你跟前晃荡。”

三点多日头刚偏，老赵接了电话要回去载面粉。他拿着那张五十的卡戳在柜台边角：“回头叫那你小子别见人只会瞎传，下回我带笔记本，把你全程步骤统一录清楚成吗？”脚步声底下传来院里狗窝方向的旧自行车给新生猫咪滕挪窝的鼻尖声，那窝的草垫下压着一张他用红笔写满五行菜谱的测试费用便笺，票头背面那些墨团仿佛又被今下午这句问句拓干了第一层油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