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云汉芯城,作者: ,:

喜马拉雅南京三大炮楼免费听|老哥几个耳朵有福了

老张头:

见字如面。上回你念叨说膝盖疼,夜里睡不着,我就记在心里了。这不,昨儿个在小区门口碰见李矮子,他神秘兮兮地拉住我,说在“喜马拉雅南京三大炮楼免费听”里头找到个好东西,专治咱们这号老失眠。我一听,乐了。三大炮楼?不就是下关那个老江边、鼓楼那个大圆顶、还有浦口火车站边上那俩碉堡似的家伙嘛!怎么,现在还能“免费听”出花样来?

我赶紧回家让孙子帮我摆弄那个手机软件。刚开始还怕费眼,哪晓得一搜,嘿!真有“喜马拉雅南京三大炮楼免费听”这么个专区。里头不是放京剧,也不是说评书,全是些老南京的实况录音——江上轮船的汽笛声,浦口站台搬货的号子声,还有老城墙根下头剃头挑子的“唤头”响。我跟你讲,那一耳朵下去,魂儿都飞回四十年前了。

先从哪座楼子听起?

我第一个点开的是下关江边的那个老炮楼,就是现在改叫“民国首都电厂旧址公园”那个红砖圆塔。里头录的是一九五几年江水暴涨那阵儿的防汛广播,沙沙的杂音里,有个女播音员用南京话喊:“下关沿江的居民同志,请立刻转移到狮子山脚……”那声音急吼吼的,后面还有铁皮喇叭喊“各家各户把门板卸下来堵水”。我戴着耳机,屋里空调嗡嗡的,可我后背却出了一层汗。李矮子说这叫“声景”,我倒觉得,这比孙子平板里那些“电音”实在多了。

鼓楼那个大圆顶的炮楼,原本是气象台和警报台用的,专区里有段录音特有意思。是当年敲钟的老校工跟人闲聊,说他每天早晚两次拉绳打点,底下鼓楼医院的护士就对着钟声对表。他咳了两声,笑着说:“那钟声是‘当——当——’,跟老太太手里的铜盆似的,闷闷的,但传得远,比现在汽车喇叭动听。”这句话我反复听了三遍。你听听人家说的,多白,可就是有骨头。

浦口那对老碉堡就更有嚼头了。录音里一个自称“老轮渡”的人,讲他二十岁在栈桥上扛大包,说那炮楼底下阴凉,累了就靠着掏出一包“大前门”,火柴在裤腰上一擦,吸一口,看长江水浑黄东去。他说:“炮楼子的砖缝里塞满了我们这帮扛包的汗珠子,二十多年了还往外渗呢。”我听到这儿,忍不住摸出烟盒,可惜老伴不让在屋里抽,只好捏了捏烟壳。

这“免费听”里头有门道

你别以为这就是些旧磁带转了数码。我让孙子看了后面的制作目录,人家把每一段录音的出处、年份、录在什么机器上都标注了。

  • 比如那段防汛广播,录于一九五四年七月,用的是德国产那种轮盘录音机。
  • 鼓楼钟声那段,是一九九三年,用索尼的老式采访机,在鼓楼东巷的杂货铺窗口偷录的。
  • 浦口扛包那段,是修地铁前做的口述历史抢救,录音的那小伙子现在都四十多了。

每段前头还有十来秒的环境声垫场,像是风、车铃铛、小贩叫卖油端子。那油端子“滋啦——”入锅的动静,隔着手机都透着香。我连着听了两个下午,心里那点毛燥气,竟给捋顺溜了不少。

说实话,咱图的不就是这点念想嘛。

比听书过瘾的地界儿

我特意对比了一下别的几个“听城”栏目,别处多是花草虫鸣、河水流淌,听着虽说舒展,总觉着隔层纱。唯独这“喜马拉雅南京三大炮楼免费听”,那里面全是硬邦邦的砖头声、铁轨声、江水拍岸声,甚至还有蚊子叫和打呼噜声。李矮子说,有一段录的是看守炮楼的老头午睡打鼾,鼾声跟江上汽笛一唱一和。我没舍得听完,留着下回雨天再续。

当年咱们在山阴路下棋那个槐树底下,是不是也这味儿?你记不记得,有一回咱们为了争那盘棋谁悔棋,吵得面红耳赤。旁边拉板车的师傅从口袋里掏出个半导体,里头正放样板戏。您说,要是那时候有这“三大炮楼免费听”,咱俩是不是就不用为大象(象)走田字吵架,直接一人一个耳塞子听江风去了?

碰巧的事

昨晚上我遛弯碰到二楼的小年轻,他正戴着降噪耳机跑步。我截住他,问能不能从他耳朵上分一只给我试试。他愣了愣,摘下一只递过来。那耳机里放的是电子乐,咚咚咚,跟他心跳一个频率。我摆摆手退回给他,指了指我家阳台,说:“你大爷不爱听那心跳声。我这儿有专门录的南京三大炮楼的旧风从枪眼里钻回来的动静。”年轻人眨眨眼,没听懂,但还是客气地点头。

不过他临走时回头跟我说了一嘴:“大爷,这两天晚上有台风,你家阳台那盆茉莉花该搬进来了。”

我抬头看看天,确是有点闷。那盆茉莉我修剪三年了,今年头一回打了十来个骨朵。刚搬完花盆,我擦擦手,又点开了那段炮楼里的录音——这一回,耳机里没有风声,只有一段极静的空白,空白里若隐若现,像是几十年前某个傍晚,某个手艺人在炮楼阴影里磨他那把用了半辈子的刨刀,嚯嚯声,一下、一下。

等您腿脚利索了,咱拿上茶叶,上浦口那老炮楼底下去坐坐,亲眼看看那砖缝里的青苔,是不是真像录音里说的,长得跟老头儿的胡子茬一样。茶钱我出。

其他哥们儿那儿,您替我捎个话。就说,耳朵好的时候,多听听不要钱的浪头声。

保重膝盖。回头见!

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