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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可以找富婆|城南公园棋摊问了一圈的实话

今儿个天不赖,日头晒得人后背发烫。我拎着马扎和水壶,去城南公园转了一圈。那地方下午三点往后,全是退休的、闲逛的,还有几个干中介的蹲在花坛边上抽烟。我想着,这问题问派出所不行,问银行柜员人家也不搭理,得问问这些成天在街上晃荡的老哥们。

实话实说,找富婆这事,听着像笑话,搁咱老百姓日子里头,其实就是找个经济宽裕点的老伴儿,或者寻条正经的来钱路子。我把这意思跟下棋的老周说了,老周头也没抬,手指头捻着个“炮”,回了我一句:

“你要是想靠这个发财,趁早歇着。你要是想找个人搭伙过日子,我倒是能给你指个道儿。”

老周在城南住了四十年,当过厂里的车间主任,认得的人杂。他跟我说,别瞧不起那些跳广场舞的、在超市挑特价鸡蛋的,真正的家底儿,全在菜篮子里头藏着呢。他让我明儿上午别去公园,去一趟城东的“万寿路”早市。

头一站:早市卖豆腐的刘婶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骑车到了万寿路。早市上人挤人,卖韭菜的、卖活鱼的,地上湿漉漉的。我在一个拐角找着刘婶,她守着个豆腐摊,围裙上全是浆点子。她男人前年没了,儿子在深圳安了家,给她留了套九十平的房子和三十万存款。我问她,有没有再找个伴儿的打算。

刘婶手上切着豆腐,刀工利索得很,头也不抬:“找啥找?我这豆腐摊一天卖三百块,够花。那些来搭话的老头子,十个里有八个是盯上我那套老破大。”她停下手,叉着腰看我,“你要是真想找,得先露自己的实底儿——退休金多少,房子写在谁名下,儿女会不会来搅局。这些说不清楚,有钱的凭啥跟你?”

这话在理。我记本子上了。

二一站:下午的棋牌室与房产中介

棋牌室在团结里小区三号楼的车库里,摆着四张自动麻将机。午饭后,屋里烟味混着茶锈味。有个穿蓝布衫的老哥,姓赵,以前跑出租的,后来给一个大老板当过专职司机。他一边摸牌一边说:

“你问在哪里可以找富婆,我告诉你个实在地方——不是夜总会,也不是啥高端会所,是‘康养中心的理疗室’和‘老年大学的书法班’。

老赵讲,他伺候过的那位老板,原配走了以后,就是在老年大学报了个山水画班,认识了个做建材生意的女老板。俩人都六十出头,不谈感情,先谈体检报告和遗嘱公证。他夹着烟卷,眯着眼:“真正有钱的女人,不会在网上瞎聊,也不在公园里晃悠。她们作息规律,上午锻炼,下午打牌或写字,晚上早睡,你往那俩地方钻,准能碰见。

我出了棋牌室,顺便问了问街对面“家合中介”的小伙子。他翻开手机相册给我看,全是单子,其中有六七个是五十五到六十五岁的女房主,名下两套房起步,写的备注都是“寻踏实过日子的人,男方需有医保退休金”。中介说,这些信息都是公开的,只要登记在册,谁都能看,不收钱。

没写的还有一条道儿

傍晚回家,我在小区门口碰见修鞋的老秦。他说我跑偏了,学他,天天在小区门口支摊,谁家菜刀钝了、拉链坏了,都找他,聊闲天。他说:

“去年冬天,有个穿貂皮大衣的女士来修靴子拉链,聊了半小时,发现她男人在国外不回来了,她自己开三个连锁药店。她就稀罕我这儿接地气。后来介绍她侄女跟我表弟好上了。表弟没房没车,但会做一手好川菜,人又老实,现在帮着看药店仓库呢。”

老秦劝我,别把“富婆”俩字挂嘴边上,那是骂人。你得说“生活条件好的女士”,这才能上桌聊天。他指着自己手背上的胶布说,你看我这手,天天粘皮子,但记性好,谁的鞋码都记得。

他越说越来劲,提起前些日子还有个六十岁的女退休教师,找了他们街道的一个老焊工。俩人领了证以后,把焊工的车库改成了小花园,种粉色的月季,搭了个木头架子。那女教师每天早晨把饮料瓶子拾掇整齐,放在小花园门口,说给拾荒的人留的。

晚上我又去了一趟广场

八点半,城南广场西北角那盏大灯底下,有一圈人在跳交谊舞。我站在外围看,音响有点破,放着老旧的四步曲子。有个烫卷发的阿姨主动跟我搭话,问我跳不跳。我说我这把老骨头了,怕踩她脚。

她笑了,嗓门挺大:“踩了怕啥?我家里铺的都是地板砖,不心疼地。”她告诉我她姓钱,真的是那个“钱”。退休前是纺织厂的会计。

“你明天还来吗?”她问。

我指了指我的马扎说,来。风一吹,她脖子上的红纱巾飘起来,正好搭在我肩膀上,有一股淡淡的胰子味儿。她没摘下来,我也没动弹。大灯底下飞虫绕着圈,舞曲换成一首《茉莉花》,她的手搭在我肘弯里,手心有薄茧子,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