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二亩地服务哪里有|问过菜场老板才弄清这四处
你问九江二亩地服务哪里有,我在这片住了三十七年,头一个想到的不是什么机构办事处,而是南门口菜市场东头那间铁皮棚子。老周夫妻俩在那儿卖菜秧子卖了二十多年,别人问他二亩地怎么找,他总拿沾着泥巴的指头往北边一指:“顺浔阳路走到头,看见那排老杨树,树底下摆着塑料桶的就是。”他的棚子前常年放着三把矮凳,谁路过都能坐下来歇脚,桶里装着晾凉的决明子茶,碗边扣着个豁口搪瓷缸。城管来查过几回,看他们都是老人,只叮嘱别挡了消防通道。
我退休前在二中的教务处管了十六年档案,那台蝴蝶牌缝纫机上头堆的全是牛皮纸卷宗。二亩地这个说法,以前是批下来的菜地编号,现在泛指那片夹在老旧居民区里的空地。你要找的服务,不是挂牌营业的那种,得按线索去对。
第一处:铁皮棚子的“代管人”老周
老周除了卖菜秧,还兼着看管二亩地东北角那间工具房。工具房锁坏了七年,他换过三把锁,钥匙从来不收回家,挂在棚子横梁的铁钉上。谁要用锄头、铁锹,自己去挂钥匙,用完洗干净放回原处就行。他老伴刘婶管着雨季的地漏疏通——每年五月汛期前,她会拿竹片捅那一圈排水沟,塑料凉鞋踩在稀泥里,裤腿卷到膝盖弯。上回管网公司的人来勘查,说她这不叫正式服务,但周边四栋楼七十多户的下水道,靠她这手“野路子”才没在暴雨天倒灌过。这月底她又念叨要赶紧买两袋生石灰,说菜地边角的潮气太重。
顺带的,修车打气也能找她
刘婶在棚子东侧靠着棵槐树支了只打气筒,筒身磨得发亮。自行车胎跑气、儿童三轮车缺气,喊她一声就行,不收钱。除非要加链条油,她从对门粮油店讨来一点,拿棉纱蘸着抹,够用一两个月。老周常呲她:“操那么宽的心。”她蹲在地下拧气门芯,回他:“二亩地的活是天生的,顺手的营生能多捎带就捎带。”
前两天我在棚子底下坐着,看一个小伙子推着电瓶车来回张望,刘婶头都没抬:“破胎了吧?那桶里有胎贴片,暖水瓶里有胶水,补得急就用那片绿皮的。”小伙子一愣,愣完扒拉出工具,蹲在街沿补了十分钟。末了要给钱,老周挥挥手:“居委会管这块的那小姑娘,头年送过我一箱梨,你在那份儿上记着贴张红纸回去就行。”
第二处:东单元楼底的义务卫生组
二亩地西口对着的水泥台子,角落用白色粉笔画着两个圈,写着“周三回收日”。那是三单元二楼马姐和陈姨的约定。马姐之前在玻璃厂管过废料堆,认得哪类瓶子能压扁叠放。每周一天,她们把街坊放在台子下的纸板箱、塑料桶、回收玻璃集拢起来,码得和门板一般齐。回收车进不来小弄堂,她们就用买菜的小拉车推到长虹大道的转运站。一走三刻钟,途经过街天桥要把车一箱箱端上来。这条路她们来来回回走了六年,拉车焊三道铁梁。
去年楼道里新搬来的外地人扔过两次旧沙发,马姐没二话,拿钢锯片裁成几节,背着那块海绵坐公交到十里河桥下,交单位门口的回收师傅。回来给我们打电话说,往后废旧床垫有拉簧的最麻烦,动手要先把边上的布料全部撕干净,免得划破运废品的三轮车胎。你要在这问“服务有没有上门”,陈姨就用粉笔另画个圈:“你不嫌吵,晚上我会提软刷子来洗你们楼栏杆的锈沫,站得稳,就是记得别让我帮你抬重冰箱,我的腰是老腰痛。”
第三处:水文站的值夜亭子
他说自己不是服务,是守着这二亩地东水的“时辰簿”。去年的落水天气里,有个初中生趴在栏杆上为了抓一只溺水的树蛙半个身子滑下去,程伯喊不停,就从湿栏杆上攀过去扯住了那孩子校服的背后的外套连着帽,半个手腕划出一道深口。
孩子在亭内地砖上怔住,程伯边给他旋冲洗瓶盖边训:“你当那哨子是摆设?你黄奶奶每天问我听嗓子得几回,今日倒想当水漂。你们这一带的安全,我管的是这块坎子三尺的宽窄,窄了几十年,不够你跌的。”后来学校东门的守护队有时拿这事问他,他总挥一下冷毛巾,不作声。
第四处:那台纸皮箱子改装的信报箱底
西单元铁防盗门里侧放着五个沾着浆灰的硬纸板抽屉叠起来的东西,找二亩地捎东西的人都熟底下那层——外焊了两根尼龙绊带,挂着只秃头铅笔,用棉线吊着摞白纸。谁家钥匙丢了要挡空给家里的打声吆喝、谁小区要洗外窗的问关窗的水管接哪,都能撕下来写下纸条对折塞进缝。做玻璃的退休工老傅说自家灶具每年回校请校工带调的,就这么跨几户传牌子来办。那不是正经信箱,但那周边五个转角的邻居谁临时少袋盐,在箱子底贴个条码,“干活的字大个要写清哪楼”,当真有人在回家路上去给你捎带。
我有时扔完旧报纸到这层箱板弯腰的缝隙,看见用旧橡皮垫着的压着一张纸条:“北墙角青皮的籽该膨了,谁家有内行来拈一下。”第二日那层换上的字:“后院雨水桶满半,枝头喷药的已在问。” ———
二亩地的这摊杂务,不挂报表簿,算不算正规也就这样写着。今天傍晚,我在刘婶那打满气起身时,瞥见缺角的踩煤球模具底下还垫着一张剩东西的描红纸,一个指甲干枯的字痕勾勒出一个侧脸,明天不知又有谁弯腰进去,摸那块滑圆的鹅卵石用来压缺了月的纸灯门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