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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生馆女技师会信客人洗鸳鸯的|我开店十年,鸳鸯浴这话得拆开听

我是2016年在城南老巷口开的这间“舒心堂”,三十平,四张床,玻璃门上贴着“男宾止步”的褪色红字。那几年,隔三差五就有客人压低嗓子问我:“老板娘,你家女技师能洗鸳鸯浴不?”我手里捏着计算器,头也不抬:“哥,我这只有中药泡脚和肩颈推拿,鸳鸯那词儿,你上隔壁棋牌室问去。”

说透了,养生馆女技师会信客人洗鸳鸯的?十个里九个半当笑话听。剩下的半个,要么是新来的小妹没听过这词儿,愣愣地问“啥是鸳鸯”,要么是四十往上、干过足疗的老手,接话茬儿接得滴水不漏:“鸳鸯浴啊,得加钱,先去做个体检,再签个免责协议——您看我们这前台,像有这业务吗?”

水单上从来不写那俩字

我这店里有个硬规矩:价目表贴在收银台左边,白纸黑字——泡脚38,刮痧58,全身经络调理98。底下用小字补一行:“以上项目均不包含冲凉服务。”饶是这样,那词儿还是能从门缝里挤进来。

记得是2018年冬天,棉门帘被风掀得啪啪响,进来个穿貂皮外套的男人,五十来岁,脸喝得通红。他往按摩床上一趴,就着酒气问我:“小妹,俩技师一块儿上,算洗鸳鸯的不?”那时候屋里就我一人,我拧了条热毛巾给他敷后颈,慢悠悠回他:“大哥,我这店小,站不下第二张床。您要真想洗,后头公共澡堂子,五块钱一位,您跟搓澡师傅洗个正经鸳鸯浴,那没人管。”

他倒也不恼,嘿嘿一乐,睡了过去。我把他的貂皮袄挂到衣架上,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些客人啊,嘴上没把门的,你真往他们跟前儿一站,一本正经地告知“这是违法经营项目”,他们立马就怂了。人家不过是喝多了,找句话头搭讪而已。

小妹们私下咋聊这事儿

店里的小芬,干过三年技师,手上茧子厚得像鞋底。她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老板娘,但凡问我洗不洗鸳鸯浴的,十个里头八个连一百块的全身按摩都嫌贵。你信他个鬼。”

她给我学那场景——有客人趴床上,手不老实,嘴里还念叨:“小妹,你长得像我初恋,跟我去洗个澡呗?”小芬直接拿热石贴他肩胛骨,那人“嘶”了一声,老实了。她说这行干了久了,能从一个眼神里分辨出真嫖客和嘴炮客。嘴炮客眼神飘,声音虚,兜里钢镚响;真嫖客不说话,进门先看门锁,再看逃生通道,张口就是“能过夜吗”,吓人。

去年夏天来了个二十五六的小伙,大学生模样,带个外伤的崴脚。他趴床上,小芬给他揉小腿,他忽然小声地问:“姐,你们这儿是不是有那种……加了那个啥的油?”小芬噗嗤笑了:“有,醋罐子装的,你要不嫌弃,我去后厨给你倒点。”

小伙后来成了常客,每周来一次准是头疼。他再没问过那话。倒是有回结账,他多嘴问了一句:“姐,那你们碰见过真洗‘鸳鸯浴’的吗?”小芬给他找零钱的手一顿:“碰见过。有个老头,六十多了,挂着尿袋,说要带小三来洗鸳鸯浴。我们说他这身体条件,把门槛拆了也抬不进去啊——后来警察来了一趟,他再没来过。”

那话我接了:“你跟他说啥都白搭,他心里想的不是浴缸,是年轻时没做完的梦.”

我这老板娘怎么看这事

有人说,你们店叫“舒心堂”,听着就容易让人想歪。我笑——我起这名字,是想让客人舒心,不是让别人舒什么别的。

做了这些年,我总结出一条铁律:生客嘴里提“鸳鸯浴”,那叫试探;熟客嘴里提“鸳鸯浴”,那叫喝酒了。喝多了的熟客,前脚在后院扶着树吐,后脚抹了嘴跟我说“嫂子,那话你忘了吧”。我能咋办,擦干净桌子,给他泡杯浓茶呗。

我这店里,墙上挂着一台老式石英钟,电池早就卸了,指针永远停在五点四十分。有个修空调的师傅看见了,好奇问咋不修。我说那是我们老店的打烊时间,18点整开始锁门。他不信,说这明明停的是5:40。我说你看清楚,那是下午五点四十,晚上有一场小高峰,七点以后就没生意了——所以这个点儿锁门,正好。

他哦了一声,走了。空调修好以后,他回头跟我提了一嘴:“老板娘,你们这儿,是不是真有那什么鸳鸯浴的菜单?”我把他送出门,把门锁拧上,指着那张停了十几年的钟面跟他说——“钟都不走了,你还指着那事儿在这儿转起来呢?”

他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看我,手里的工具包没拉严,一根螺丝掉在门口石缝里,他弯腰去捡,半天没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