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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沙二区扫黄最新消息,|老宋头茶馆里听来的几档子事

“老宋,你这壶茉莉花茶可搁三天了,昨儿个二区那片儿查得紧,你听说了没?”我掀开茶馆门帘子,还没坐稳当,就看见对门修鞋的老赵端着个大搪瓷缸子,正跟柜台上算账的宋嫂搭话。

宋嫂头也没抬,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查不查的,跟咱有啥干系?我那口子昨儿回来还说,菜市场后头那两家按摩店,下午三点就拉上卷帘门了。街口卖烤红薯的老周,推车都挪到三岔路北边去了,说怕挡了执法队的道。”

我找了张靠窗的凳子坐下,从兜里摸出烟袋锅子点上。老赵把缸子往桌上一墩,凑过来压着嗓子:“你当光挪个车就完事了?我上午去自来水公司交费,路过二区东巷,看见穿制服的同志从那几家‘足疗’屋里往外搬东西,塑料盆、毛巾架子,还有好几本蓝皮登记簿,晒了一地。”

“那叫扫黄打非的例行巡查。”宋嫂终于抬起眼皮,拿手里的圆珠笔点着老赵,“上个月街道开会讲了,重点看证照齐不齐、消防通道堵没堵,还有那个……什么来着,对,从业人员健康证。你俩别整天瞎嘀咕,正经开店做生意的,怕啥?”

我磕了磕烟灰,想起我们楼下小卖部老板娘前几天念叨的事:“宋嫂说得在理。我闺女在星沙街道办事处上班,上礼拜回来说,二区那几家发廊门口的粉灯箱,全给拆了,统一换成了白底黑字的‘便民理发’招牌。连门口贴的‘招女工’红纸,都撕得干干净净。”

正说着,送水的小刘扛着桶进来,插了一嘴:“叔,您说的是星沙二区扫黄最新消息,下午那阵儿派出所的巡逻车还在广场上停着呢,大喇叭广播让住户拿身份证去社区登记出租屋信息。我顺手在门口公告栏看了一眼,贴了张明白纸,写着‘严禁以足疗按摩名义从事非法活动’。”

广场上的大喇叭和出租房登记

小刘把水桶搁在角落,拿袖子抹了把汗:“东巷3号那栋六层老楼,你们知道吧?二楼到四楼全是隔断间,以前租给炒股票的和打零工的。这周社区挨家挨户敲门,拿个蓝夹子登记,问房本、问租客姓名、问租来干啥。房东孙胖子站在楼下直搓手,说‘我这正规出租,有合同的’。”

老赵接过话茬:“合同有个屁用?我侄子在东巷5号楼住,说隔壁那间房上个月换了两拨人,尽白天睡觉晚上出门。这礼拜社区一查,房主连夜把门锁换了,押金退给人家,说啥也不租了。当天晚上那间屋就空了,窗户上还贴着去年过年的‘福’字,没撕干净。”

宋嫂给我们续上水,慢悠悠说:“你们这消息都滞后。我家老头昨儿在象棋摊上听人讲,二区南边那几个老厂房改造的公寓,楼底下小超市、棋牌室、快餐店挨着开。这回不光查楼下那几间带布帘子的门面,连楼上出租屋的WiFi路由器都挨个查,说是怕有人借着网络搞那些乌烟瘴气的事儿。”

“那些干不正经营生的,压根不用轰,风声一紧人自己就跑了。跑之前还得把墙上的挂钩拔了,把便宜洗头水瓶子带走,生怕留下啥把柄。”——修鞋摊老赵,蹲在马路牙子上嗑瓜子时跟我说的原话。

我听着点了点头,想起前天晚上遛弯回来,确实看见二区后街那家原先亮着粉红色灯管的店,黑着灯,门口堆了两把旧椅子,还有一捆没拆封的广告纸。第二天早上再路过,垃圾也清走了,卷帘门上贴了张白色的纸,走近一看,是“本店转让”的联系电话,下面一行红字“非诚勿扰”。

街坊邻居眼里的“正常日子”

今早我在早点摊买油条,碰见穿环卫工马甲的老李。他端着碗豆腐脑,腮帮子鼓着含混不清地跟我讲:“二区那片儿,这两天干净多了,连墙根底下的小广告——什么‘招公关’‘日结’那种,都用铲刀刮了,拿白漆刷了三遍才盖住。你看那头灰扑扑的墙,还是湿的呢。”

这倒是实话。我顺着老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东巷拐角那面砖墙,平时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狗皮膏药,如今光秃秃的露出红砖本色。再往巷子里走两步,一位大爷在太阳底下晒被子,旁边停着一辆婴儿车,里头的小孩儿蹬着腿儿,他奶奶蹲在那儿择韭菜,头也不抬地跟旁边人说:“早就该清干净了,晚上遛弯清净,省得撞见穿得少的女的站在门帘子边上嗑瓜子,吓着孩子。”

不过也有发愁的。二区菜场门口卖卤菜的周姐,这几天总皱着眉头跟我说,说那些店面一封,常来买鸭脖的“老客户”不来了,连带她家每天卤的猪头肉都要剩半锅。“但话说回来,”她把卤汤搅了搅,“正经人家过日子,谁靠那个拉买卖?我老公说,熬过这阵子,该回来的还是会回来。”

我拎着油条往回走,在二区花坛边上碰见居委会的王姨。她手里抱着一摞粉色的宣传单,见我靠近,分了一张给我,上头印着“珍爱家庭,拒绝歪门邪道”的黑体字,底下还有街道办事处的电话。她嘴上跟我念叨着,眼睛却一直盯着不远处几个青年,看他们往单元门洞里走,就加快步跟上去递单子。那走路的步态,跟春天赶鸭子似的。

傍晚我坐在小区长椅上乘凉,看见花坛边那棵老樟树底下,原来那家贴了“转让”的店门口,停了一辆板车,上头码着几个纸箱子,箱角露出一截粉红色的宣传画边,被风掀起来又搭下去。一个卷裤脚的中年男人边搬箱子边接手机,嗓门很大,说的什么听不真切,能听见几个字——“稳妥”“过几天就平息了”。他打完电话,把箱子往三轮车上一绑,车链子轧过井盖咣当一声响,走了。路灯还没亮,但楼上窗户里有人探出来收衣裳,木棍敲了敲晾衣绳,又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