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张庄村附近有姑娘吗｜南三环外的手艺人口述
你问郑州张庄村附近有姑娘吗？这问题我接了二十来年活儿，五十多岁的老师傅，还在给人修锁配钥匙，只能跟你说实话：张庄村头那棵歪脖槐树底下，姑娘们的变化比我的锉刀磨损得还快。我在这儿摆摊修了二十来年，见过姑娘们的发型从马尾巴换成短碎发，再换成烫大卷，又染成黄毛——最近两年，又流行起黑长直了。你要问真的有没有姑娘，有，天天有，只是你得知道去哪儿找。
一、早市摊子前的姑娘
张庄村口往南五十步，有个便民早市，每天早上六点半到八点半，我的修锁摊子就支在卖豆腐脑的和卖青菜的三轮车中间。这时候来买菜的，十有八九是三十岁往上的女人，但你要是赶巧了，能看见穿睡衣的年轻姑娘出来买鸡蛋灌饼。她们多半是租在村里自建房的，四五层的小楼，一间单间一个月三百五到四百五，冬天没暖气，夏天没空调。
前年有个姓周的律师，姑娘，二十八九岁，天天早上来我摊子边上的杂粮煎饼摊买早点。她租的房子门锁老坏，一个月找我修了三回。第三回她跟我说：
师傅，您说这锁老是坏，是不是该换个房子了？
我说你换个房东比换锁快。她笑得露出虎牙，从煎饼摊买了俩茶叶蛋，硬塞给我一个。后来她搬走了，搬到了东边三公里的大张庄村，那边单间贵一百块，但是有窗。走之前她来我这儿打了把备用钥匙，我跟她说丢了再配，收她五块，她扔下十块就跑了。
你要找姑娘，早市是个好去处，只是得赶早，晚了她们都走了，上班的上班，赶地铁的赶地铁。
二、村口理发店的老板娘
张庄村西头有家理发店，没招牌，就门口挂个转灯，红蓝白三色转了几十年，颜色都褪成了粉红粉蓝粉白。老板娘姓刘，河南信阳人，今年算起来有四十四五了，实际上看着像三十五。二十年前她刚来的时候，是给师傅打下手的，后来师傅回老家了，她盘下这间门脸儿，房租从一年两千涨到一年一万六。
她剪头便宜，男发十块，女发十五。有一说一，附近的年轻姑娘来她这儿剪刘海的不少，因为便宜，而且她不逼着你办卡。我隔三差五去她那儿刮脸，夏天进门凉快，冬天进门暖和。她老公跑货运的，常年在路上，店里就她一个人撑着。
有一个周六下午，我在她店里等剃头，进来仨姑娘，看着像技校的学生，一个说要剪短，一个要染蓝黑色。刘老板娘劝那个要染发的：
姑娘，蓝黑色好看是好看，但过俩月长出新头发来颜色就掉了，你那头发细软，经不住折腾。
姑娘想了想，说那染个棕的。刘老板娘拍了拍她肩膀：这个色显白。姑娘们笑哈哈地坐下来，一边看手机一边聊八卦。我跟你说，理发店下午两点到五点，是姑娘们最稀松的时候，你要是路过，买瓶水进去坐坐，别说你专门来打听事儿，就当理发。
三、夜市巷子口的水果摊
张庄村东南角有条巷子，白天死静，到了晚上六点半以后全是做小吃的——烤面筋、烙馍卷菜、炒河粉、烤乳扇。巷子口摆水果摊的老陈，也是老张庄村人了，比我早来五年。他摊子上除了水果，还摆着一台老式电子体重秤，一块钱称一次，不少姑娘晚上遛弯过来称体重。
老陈这人嘴糙心细。有一回一个姑娘称完体重，下来跺了一下脚，说：又胖了二两。老陈接话：那是你手机揣兜里了。姑娘乐了，买了两根香蕉走了，后来隔三差五就来。老陈跟我说，来找姑娘你得先学会招人说话，人家不理你是正常的，人家搭理你是意外收获。
他的摊子前，夏天卖西瓜切块，五块钱一盒，冬天卖糖炒板栗，十块钱一袋。每天晚上八九点钟，附近写字楼加班回来的姑娘们会路过，有的买斤提子，有的站住歇歇脚。老陈认得大部分熟客，但他不多问，只知道哪个姑娘爱吃脆桃，哪个姑娘只要砂糖橘。你要是蹲在摊子边上吃会儿水果，搭两句话，总比没头没脑的问强。
有一回，一个姑娘买完草莓，等扫码付款的功夫，问老陈：叔，这附近有没有补衣服的裁缝？老陈指了指后面巷子，说往里走第三个门脸，挂蓝布帘子那家，老阿姨手艺好，改裤腰只要五块钱。姑娘道了声谢走了。你看，问路也是一条路子——村东头公共浴室也是姑娘们常去的地儿，下午三点以后经常有年轻妈妈带着闺女去洗澡。
两公里外菜市场的另说
张庄村往北走一段路，过条小马路，有个室内菜市场，里面固定摊位多，拾掇得比早市规矩。菜市场东南角有个修手机、贴膜的摊位，摊主是个小伙子，姓方，安徽蚌埠的，二十八岁，手稳。他跟我说，找他贴膜的三成是姑娘，尤其下班后那阵，人多。
他说了一句实在话：
年轻姑娘买东西不太讲价，但她们要看你会不会干活，贴膜贴得好，气泡赶得干净，下回还找你。
他旁边卖杂粮煎饼的大婶，每天晌午会给隔壁摊位送点热水，方摊主就帮大婶充话费。菜市场的西北角有一个裁缝摊，一个大姐在那儿修拉链、扦裤边。有时候姑娘们的裤子拉链坏了，急着穿，大姐就放下手里的活儿，先给她们弄。
有一个周四傍晚，我收了摊走过去找方摊主谈买砂轮片的事情，看见一个穿深灰冲锋衣的姑娘蹲在摊子前，在翻手机壳的纸箱子，翻了一个又一个，最后挑了个猪肝色的硅胶壳，问他多少钱。他说十块。姑娘扫码付钱，走了两步，又转回来，说：你这儿能查手机电池的健康度吗？他说能，正好又有根数据线要焊。姑娘就坐着等，俩人数电量的功夫，有一搭没一搭说了几句话，也就是聊她大姨给她介绍对象、她不想去之类的事。
你看，张庄村附近的姑娘，不像写字楼里那么盘得整齐，但她们实在——买东西图便宜，修东西图快，说话不跟你绕弯子。你要是住附近，买个菜修个锁补个裤边，日子久了，自然就脸熟了。槐树底下有个卖凉皮的大姐，她说晚上收摊之前剩下的凉皮，她会装好送给收夜班的环卫工。你说姑娘们去哪儿找？她们不稀罕你追，但你得先学会在这个村子里待得住。
我那把配钥匙的机器坏了，电机嗡嗡响，砂轮片得换新的。老陈说，再过半个月西瓜就下来了，他用三轮车从城外拉西瓜，一车七百斤，一天卖完。到时候你要来，就站他摊子边上，借他的汤勺吃一口瓤子，别说话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