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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康鸡窝最出名的三个地方|老话说得好,吃鸡认准这三处

“老周,你上午又去南康鸡窝了?”邻居王婶端着搪瓷碗,靠在院墙边问我。

“可不是嘛,家里小孙子放暑假,点名要吃那口的走地鸡。”我放下手里的蒲扇,擦擦额头上的汗,“他说上回在鸡窝里边吃的白切鸡,皮黄得跟金元宝似的。”

“哎哟,你说的是老杨头那个场子吧?”王婶笑出声,“他家的鸡确实肥——上回我闺女买回来一只,炖汤满屋子香,连猫都蹲在灶台边不肯走。”

“对,就是那。”我点头,“不过你这话不准确,南康鸡窝出名的场子多了去了,光最叫得响的就三个地方,老杨头只算其中之一。”

老杨头的樟树林场子

先说老杨头这个场子,在城西樟树林边上,开了得有二十来年。他家的特色是散养,鸡群白天在林子底下刨食,吃草籽、抓虫子,傍晚才赶回窝里补一顿玉米拌米糠。早些年物价低,一只鸡卖二十多块,现在涨到六七十了,可买的人照样排着队。

我跟老杨头熟得很,他今年六十八岁,腰板还挺直。记得1998年发大水那年,他的鸡棚被淹了一半,愣是用板车把剩下的鸡推去亲戚家避了三天,一只没死。老杨头这人有个怪脾气——打针的鸡他绝不卖,谁劝都不听。

“鸡吃的东西对不对,你看鸡冠子就知道。蔫了吧唧的,打再多针也挽回不了那个鲜味。”

他嘴上这道理,还有一手绝活——“看鸡时辰”。他说上午九点到十一点的鸡最活泼,这个时候抓来现杀,肉质紧实,筋膜透亮。前阵子我亲眼看他给一个饭店老板挑了两笼鸡,每只都用虎口卡一下鸡胸脯,卡得进去的才配上他家的招牌。

要我说老杨头的场子之所以排第一,不光因为鸡好,还因为他卖鸡的土棚子搭得周到——遮阳的塑料布下边摆了三条长凳,杀鸡的手艺活现做现卖,客人可以坐在棚子里喝碗免费茶,等他把鸡清理得干干净净,连鸡爪上的老茧皮都刮掉。

李嫂的半坡草场鸡寮

第二个地方,是城南半坡上李嫂开的草场鸡寮。李嫂今年五十一,早年在县屠宰场干了十二年,后来自己单干,把半亩荒坡围了铁丝网,种了三排油茶树。

她的特色不一样——鸡窝直接搭在缓坡上,鸡群每天跑上跑下,相当于运动量比别的场子多出两三倍。有人说她家的鸡肉颜色发红,咬着有嚼劲,连骨头都硬三分。李嫂听了就笑:

“鸡跟人一样,天天躺着不动的,肉松;天天爬坡的,肉紧。你要是上我这儿买鸡,直接去坡顶那个窝里挑,准没错。”

南康这边有好几个地方叫“鸡窝”叫法不雅,其实指的是半山窝里的养殖社。李嫂的场子在半坡,早年间只有一条泥巴路,去年才修了水泥道。她的草场鸡寮里养了几个花尾乌骨鸡,不是拿来卖肉的,是专门放在窝口引啼的——那个公鸡嗓音亮,早上打鸣,半坡上几个村子都听得到。

去年入冬,我去她那儿买过两只公鸡。她给我现称,顺手剪下两个油茶树的老枝当挂钩,让我挑着回家。出了鸡寮,路上几个熟人都问我是不是从李嫂那儿买的——认得那油茶树枝上带的细绿苔藓,说只有半坡的树才长那样。

阿泉伯的水塘边养殖房

第三个地方,在河东那片水塘边上,是阿泉伯的养殖房。阿泉伯年岁最大,今年七十六了,腿脚不比当年,但他的鸡仔生意还是断不了——为什么?他家的蛋鸡下的蛋,蛋黄能立在案板上掉不下来

他的场地和前面两家不一样:不搞荒坡放养,也不进林子,而是在水塘边沿一溜儿搭了三间砖屋,门前扫得干干净净,引了一脉活水进去。天热的时候,鸡脚踩在湿砖上,不容易上火。他喂的东西也独特——洗干净切碎的水葫芦根,配上打谷场筛下来的碎细米。

阿泉伯年轻时走过船,知道水路运货的门道。他讲,鸡饲料沾了带咸潮的水容易得病,所以他在水塘边上垫了半米厚的干沙土,再铺粗糠吸水。有一次东风天,塘水漫到砖屋的墙根底下,他用麻袋堵了一夜,保住了一屋子的鸡雏。那批鸡雏后来长大,肉里带着一点淡淡的清甜,有老食客尝出来,说是不是因为塘里长荸荠的关系。

地点位置招牌选鸡诀窍
老杨头樟树林城西林子边白切鸡看鸡冠挺立
李嫂草场鸡寮城南半坡油茶香炖鸡摸鸡肋骨粗细
阿泉伯水塘养殖房河东塘边清水煨蛋鸡按蛋黄弹性

行家才知道的门道

南康鸡窝这三个地方,各走各的门道。老杨头靠的是树荫和玉米粒,李嫂靠的是坡度和花尾巴公鸡,阿泉伯靠的是水气和平整的砖地。你要是问我哪家最好,哈哈,我带了三十年课,从来不给学生排名次。

不过可以给你一个建议:买白切鸡认准樟树林的新鲜,想要炖汤够浓香的往半坡走,家里有病人需要补充营养的,阿泉伯屋梁上挂的那排竹篓里有老蛋鸡。

对了,忘了提一句:阿泉伯的砖屋门口,西墙角堆着几个坛子,里边腌着酸姜。他说那是他师父传下来的腌法——老坛子边沿渗出一层淡黄色的水渍,又酸又冲,回头客来买鸡时顺带拔两颗走,他多送一根鸡毛掸子。

那天傍晚我顺路去买半只烤鸡回家里下酒,正碰见李嫂骑电动车下山,车筐里搁着两个油纸包。油纸角落露出来几根青灰色的细毛尖,她冲我摆摆手说:“给阿泉伯送两只母鸡去吃,他的蛋鸡最近有点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