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扫街阿姨一天赚多少钱|八小时弯腰换一碗热汤面
我在这片城中村修了二十年自行车,每天清晨六点摆摊,傍晚收工,跟扫街的阿姨们打了半辈子照面。你问我她们一天赚多少钱,这问题我答得上,但得拆开揉碎说。
先给个数:在我这个村子,扫街阿姨一天大概赚六十到八十块,一个月满勤不到两千五。这是2023年的行情,再往前推五年,一天能多赚十块八块,因为那时候废纸壳和塑料瓶的收购价高。
账不能光看工资条
她们的“收入”分两块。一块是公司发的固定工资,每天算下来五十块出头;另一块是捡废品卖的“外快”。这两项加在一起,才是老张阿姨跟我说的那个数。
老张阿姨今年五十八,安徽阜阳人,扫这条建设巷扫了七年。她每天凌晨四点半到岗,下午两点下班。我问她为什么不扫到晚上,她说:“下午那些酒楼饭店的垃圾才值钱,但轮不到我们。下午班是另一拨人,她们盯的是纸箱和大堂的易拉罐。”
她的工具就三样:一把竹扫帚,扫烂了用铁丝缠三圈接着使;一个带轮子的铁皮垃圾车,上面挂两个蛇皮袋;还有一把自制的铁钩子,专门扒拉垃圾桶深处压扁的塑料瓶。
- 固定工资:每个月一千三,每天划四十多块
- 废品外快:看运气,一天十五到三十块不等
- 偶尔的额外收入:帮小餐馆老板拦收泔水的车,收几块钱“茶水费”
但这里有个坑。公司规定,扫地时捡的废品必须放进统一的回收点,月底统一结算。可老张阿姨偷偷把值钱的铜线、铁件单独存着,攒一个礼拜,骑电动车去村外的废品站卖。她说:“公司那种收法,纸壳两毛一斤,我跑去外边能卖四毛。”
钱怎么花掉,才是大头
她一天赚这几十块,一半不是留给自己的。中午她在巷口“皖北小吃”花八块钱买一碗素面,加一个卤蛋,两块钱。晚上回出租屋自己煮,买两块钱的青菜,配馒头,偶尔切一块钱猪头肉。
剩下的钱,她说存给孙子交幼儿园费用。我算过一笔账:
| 项目 | 每天开销 | 剩下的 |
| 午饭 | 八元 | —— |
| 下午加餐(馒头或水果) | 三元 | —— |
| 生活日用(水电、房租分摊) | 约十五元 | —— |
| 合计花出去的 | 二十六元左右 | 净存约四十元 |
但这四十块钱,遇到雨天就没了。下雨天废品淋湿了卖不上价,纸壳泡了水,回收站挑挑拣拣,最后只给个辛苦钱。她跟我说,最怕的不是下雨,是下完雨之后的那阵子——塑料袋拌着落叶糊在路面上,扫帚推不动,得跪在地上一片一片抠。
你不问的,我替你问
你肯定想问我:这么点钱,为什么还干?
老张阿姨的原话是:“回家能干么?家里那点地,种一年麦子还抵不上我在这儿扫三个月。至少这儿每月发工资是准时的,雨天也有基本工钱。”
她捋了捋袖口跟我说:“你瞧这件工作服,我穿四年了。村东头那个垃圾桶,每天凌晨五点的第一趟,永远是满满一桶包子铺的废生面团,我用铁钩子扒拉出去,能装半袋子。这事儿没人跟你讲,你自己得知道。”
还有一层——村里扫街的不止她一个,大家成了一种伴儿。凌晨四点,昏黄的路灯底下,几个阿姨在早餐摊前碰头。张阿姨买一杯绿豆粥,另一个姓周的把带的咸鸭蛋掰一半给她。她们聊的从来不是拿多少工资,而是哪条巷子新开了一家奶茶店,包装纸记得不要扔,那塑料杯壁厚,积着卖价更好。
行情也有漏的时候
我自行车摊的对面是刘阿姨的地盘。她扫的是新村委门口那条新修的柏油路,干净,没有小商贩,但也没什么废品。她就是典型地“吃死工资”的人,一天五十块,没有外快。这年头,废品这一项在总收入里的分量越来越轻——大家都觉得好笑,以前矿泉水瓶子攒半个月能卖十几块,现在收破烂的一套房子装修下来,楼道里堆的玻璃渣和胶水桶,根本没阿姨愿意扫。
张阿姨有句话让我记到现在:“我们不是要饭的,但我们的钱,确实是一低头一抬头攒出来的。”她弯腰去捡卡在排水篦子里的烟盒,那烟盒是空的,但她小心夹出来,放在塑料袋里。
我确实算了一整天。她早上四点四十五分开始扫村口的坡道,扫到七点,装满第一车垃圾。中午她去替班另一个生病的大姐,多扫了三条胡同,那天她在垃圾桶旁边捡到一串铁钥匙扣,她拿着在工装上擦了半天,晚上收摊时挂到我修车摊的秤上叫我看沾的铜锈。最后她把它装进口袋,说:“回去拿盐水泡一泡,兴许能认出是谁掉的。”
热门排行
- 1润夏服务登录”
- 2日本服务理念
- 3太原服务基层
- 4green的服务器的
- 5疗休养服务
- 6服务员老弟
- 7为人民服务雷锋
- 8梦幻手游服务器列表
- 9威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