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那里站衔女多|出站口往西三条街,晚上九点后最热闹
先把话说直白:德州火车站周边,站衔上的女同志确实多。不是那种拉客的阵仗,是下了夜班来吃宵夜的女工、倒晚班的护士、老棉纺厂退休了还闲不住的大姐。您要是头一回来德州,出了站口往西走,穿过迎宾路,那几条横竖交错的巷子,晚上九点以后,烟火气把人都熏出来了。
我在这片儿生活了二十来年,看着站衔从土路变成水泥路,再铺上透水砖。今儿就按着几个老点位,给您盘一盘。
老棉纺厂宿舍楼下:晚十点的馄饨摊
站衔南头第三根电线杆底下,张姐的馄饨摊摆了十一年。她以前是棉纺厂细纱车间的,厂子2003年改制,她拿了买断工龄的三万二,转头就买了辆二手三轮车。摊子不大,两张折叠桌,八个马扎。
晚上九点半到十一点,是女客最多的时候。下了中班的护士、KTV换场的服务员、超市打烊的收银员,都爱来这儿要一碗鲜肉馄饨。张姐的馄饨皮儿薄,肉馅里加了一撮白胡椒,汤底是骨头熬的,清亮。
- 常客小王,市立医院急诊科护士,总是一边吃一边把护士帽摘了挂在车把上,头发散下来,拿皮筋重新扎一遍。
- 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每次只吃半碗,剩下半碗用塑料袋装走,说是带给家里上高三的儿子。
- 还有三个中年女人,在对面足疗店做技师,下来得晚,凌晨一点多才到,张姐就专门给她们留着火。
站衔这片儿的女人,哪个不是家里外头两头扛。张姐常说,她这馄饨摊不只是卖吃食,是给夜归的人留一盏灯。
站前邮局门口:人工长途电话摊的余晖
站衔中间那段,原来有个邮局,门口常年摆着两台人工长途电话机。2008年前后,手机还没完全普及,这里每天排队打电话的女人能排出十几米。
我记得清楚,有个从四川来的大姐,在德州建筑工地做饭,每礼拜三晚上六点准时来,拨一通到宜宾的长途。她嗓门大,说的又是方言,旁边人听不懂,但都看出她在笑。通话时间控制在三分钟以内,一块钱一分钟,她每次都掏两张五毛的纸币,整整齐齐叠好压在话机底下。
| 时间 | 女客主要类型 | 聊天内容 |
| 晚6-7点 | 工地做饭工、保洁员 | 家里老人身体、孩子期中考试 |
| 晚8-9点 | 商场营业员、餐饮店领班 | 跟男朋友吵架、房租凑不齐 |
| 晚10点后 | 夜班女工、网吧收银 | 问问老家天气,提醒加衣服 |
后来话机拆了,改成自助缴费机。但邮局门口的水泥台阶还在,磨得发亮,那是无数双女式平底鞋和布鞋坐出来的痕迹。别看现在都拿手机视频了,那年月打电话的女人,脸上的表情比现在丰富一百倍。等人聊完挂上听筒,总要原地站着缓几秒,像把话从耳朵里收回来,存进肚子里。
站北巷口的修鞋摊:下午三点到五点的露天茶局
站北巷口的修鞋摊,摊主叫老周,六十七了,修了四十年鞋。他摊子旁边总有几把塑料凳,下午没啥活儿的时候,附近的女邻居就过来坐着闲扯。这不是老周招来的,是那些大姐大妈自己搬凳子来的,顺便看着他修鞋。
老周头,你看看我这鞋跟磨偏了多少?前年在你这儿换的跟儿,今年又不行了。
你那双鞋比我家地板用得还勤,能不磨吗?明儿带你一双解放鞋回去换着穿。
来的女人各有各的“事迹”。前街卖烧饼的回族大妈,每天下午三点收摊,换了白帽子就到这儿坐半小时,说站了一上午,脚底板胀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粮站退休的会计刘姨,手里总拎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决明子,她不爱说话,听别人聊,偶尔插一句,价格都记得非常准确,哪年哪月猪肉多少钱,她脑子跟账本一样。
站衔的女人们不讲究场合,什么地界都能聊成一台戏。老周修鞋这会儿工夫,耳朵里灌进去的信息量大得很:谁家闺女考上了德州一中、谁家儿子相亲没相成、哪家超市的鸡蛋降价两毛。他全不搭茬,只管用锥子扎透鞋底,拉出尼龙线,勒紧,再打一个死结。
车站广场东侧的花坛沿:开往乡镇的末班车等客区
每天傍晚六点四十,有一班发往宁津的末班车在广场东侧花坛边上客。等车的有一多半是女同志,她们怀里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这些女人包里装的东西,永远跟吃的有关。
我见过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塑料袋里装着七根玉米,说是站前路口那家烤玉米的收摊前便宜卖的,五块钱三根,她买了七根,回去给娘家妈送去。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左手提一兜豆腐皮,右手拎着两个猪蹄。她跟我说,在德州做钟点工,三天一家,这一家让她带点德州这边的特产回去给孩子尝尝。
花坛沿上的女人,多数不玩手机,就坐着看广场上的灯。她们穿的衣服带着洗衣粉的味儿,鞋帮子有一圈浅色的水痕,是刷鞋没刷干净的印子。末班车会延迟,但女人们等车不会不耐烦。她们一个挨着一个坐着,偶尔搭句话,大部分时候沉默,眼睛望着车来的方向。要是车晚点超过十分钟,靠边的女人会站起来,把孩子往怀里紧一紧,再重新坐下去。
花坛沿最东头那块,水泥面裂了一道缝,缝里塞着几个烟头和一卷用过的车票。没人去清理,缝就越来越深。你下次来德州,出站后别急着打车,走到花坛那儿坐一坐。等六点四十的末班车走了,再看看天色,站衔上的路灯就亮了。那光亮得不算晚,够把每个女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直伸到巷子尽头去。